【哲学与现实】跳出来!——小布尔乔亚意识形态载体的废物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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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性废物利用:重塑资产阶级浪漫爱欲载体服务革命理想

摘要

本文探讨了一种针对根植于资产阶级日常生活与文化产品中的意识形态载体——具体而言,是浪漫爱欲及其表现形式(如情歌)——进行“操作性废物利用”的方法。通过对这些载体所指向的“绝对者”进行有意识的置换,即将原先人格化的个体对象替换为去人格化的集体理想(如共产主义理想或人类解放),可以实现其内部爱欲动力和情感能量的重定向。这种操作不仅使主体得以摆脱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束缚,更将这些被转化、被“崇高化”的爱欲转化为追求革命目标的强大驱动力。然而,文章也指出,这种通过意识形态载体进行转化的过程是一个重要的主体化过渡阶段,最终目标是超越对任何意识形态载体的依赖,转向更为直接和科学的革命实践。

引言

在复杂的社会结构中,意识形态不仅体现在宏大的理论叙事中,更内嵌于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及其文化产品之中。对于受到资产阶级或小资产阶级文化浸染的主体而言,如何处理这些带有既有意识形态印记的文化载体,是一个重要的实践与理论问题。浪漫爱欲,作为一种普遍且强大的情感体验,及其通过歌曲、文学等形式构建的文化载体,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渗透和再生产的重要渠道。本文借鉴原语音文本中的观点,提出一种对这类意识形态载体进行“操作性废物利用”的方法论,旨在阐明如何通过有意识的介入和转化,将原服务于资产阶级秩序的爱欲能量,重定向至革命理想的追求,并分析这一过程对主体意识改造的意义与局限。

一、资产阶级浪漫爱欲作为意识形态载体

资产阶级浪漫爱欲及其文化表现(如情歌)构成了强大的“意识形态载体”(ideological carrier)。这类载体的核心特征在于其对一个“人格化的绝对者”(personified absolute)的凝视与追逐。在情歌中,这个绝对者通常表现为“你”,即被爱慕或渴望的个体对象。这种爱欲往往强调排他性、独占性,并最终导向资产阶级社会中的家庭、婚姻、私有制等结构,成为市民社会甚至国家的基本单元。它在表面上呈现为个体情感的自由表达,实质上却将个体原子化,并通过情感的纽带将其整合进既有的社会再生产机制,如道德规范、市民法和经济关系。因此,尽管个体体验可能充满激情,但这种爱欲的最终轨迹和功能是服务于资产阶级社会结构的稳定与延续,具有一种“自然阶级”的意识形态属性。

二、操作性置换:爱欲对象的重定向

本文提出的“操作性废物利用”核心技术在于对意识形态载体中爱欲所指向的对象的“置换”(replacement)。具体而言,就是将浪漫爱欲所依恋、追逐的那个“人格化的绝对者”(个体恋人)替换为“去人格化的”集体理想。这个新的对象不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诸如“共产主义理想”、“人类解放”、“未来的社会图景”或“绝对的事件”等集体性、抽象性、面向未来的目标。

通过这种操作,原先投注于个体身上的强大情感能量——爱情动力、激情、爱欲本身——得以解放,并被重新定向。例如,当聆听一首情歌时,歌词中对“你”的呼唤、依恋或痛苦,不再指向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被主体理解为对共产主义理想、对一个更美好未来的渴望与追问。这种操作并非简单地否定原有情感,而是将其“崇高化”(sublimation),使其超越了个体的、私密的范畴,获得了更广阔的社会与历史意义。

三、革命爱欲的特征:去人格化与崇高化

经过操作性置换后形成的“朝向革命的爱”(love towards revolution)呈现出与资产阶级浪漫爱欲截然不同的特征:

  1. 去人格化: 其对象不再是具体的人,而是集体、理想或事件。这种爱不追求个体拥有或相互依存,而是追求社会秩序、社会关系的根本变革。
  2. 非排他性: 与资产阶级浪漫爱强调独占不同,这种革命爱欲不具有排他性。主体不介意甚至乐见更多人爱着同一个理想。这打破了基于个体占有的竞争模式。
  3. 对事件的忠诚: 这种爱指向的是一个正在发生或将被创造的“事件”——革命性的社会变革。主体对事件本身保持忠诚,而非对事件可能带来的个人利益或结果(如权力、地位)的追求。它甚至可以是不计成败的,因为忠诚在于过程本身。
  4. 崇高性: 这种爱是“崇高”的,因为它超越了日常的、个体的得失计算。它指向的是一个可能尚未存在、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空的能指”(empty signifier)的未来。这种空能指并非虚无,而是指其具体形态尚未完全固定,将在革命实践过程中被不断填充和定义。
  5. 动员力: 这种去人格化、非排他性、崇高的爱欲,蕴含着巨大的精神力量和动员潜力,能够驱动主体克服困难、投入实践,甚至为理想做出牺牲。

四、主体化过程与检验

对意识形态载体的操作性废物利用,是主体进行自我改造、“主体化”(subjectivization)的重要环节。在这个过程中,主体不再是被动接受既有意识形态的客体,而是成为一个积极的“中介”(intermediary),让神圣的革命理想或事件“降灵”(incarnate)于自身,使其内在于心。这是一种内在的认同转变,爱欲的投射方向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检验这种转化是否成功的标准,并非是刻意回避或否定原有文化产品,而是看主体在接触这些产品(例如听情歌)时,其内在感受和联想是否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一个成功的转化者在听情歌时,不再是沉溺于个体浪漫情感的得失或对某个具体对象的思念,而是能够同步进行“意识形态批判”(ideological critique),体察歌词中蕴含的社会矛盾和压抑,并将其指向的“你”自然而然地置换为对革命理想的渴望。这种内在爱欲模式的转变,标志着主体在情感层面已摆脱了小资产阶级情调的束缚。

五、过渡性与最终目标

必须强调的是,这种通过情感载体进行操作性置换和主体化的状态,虽然是摆脱既有意识形态、获得强大内在动力的重要一步,但它本身是一个“过渡阶段”(transition state)。沉溺于这种“崇高爱欲”甚至可能表现出某种“偏执狂”(paranoiac)特征——将一切现象都关联到所爱的理想。这提供了一种从资产阶级泥潭中挣脱的力量,但也可能导致非理性或宗派主义倾向。

真正的最终目标,并非永远停留在这种充满激情和偏执的爱欲状态,而是要超越对任何意识形态载体的依赖,走向更直接、更“科学”(scientific)的革命实践。这意味着从对理想的感性爱慕,转变为对社会现实、阶级关系、历史规律的理性分析和实践介入。如文本所引用的对巴迪欧(Badiou)事件分类的商榷,革命和科学真理是不同于艺术或个体浪漫爱的“事件”。最高级的实践者(“抓蓝转搞人”)是冷静、坚硬的,他们不再需要情感载体带来的“意识形态的快感”(ideological enjoyment),而是直接面对现实的复杂性和艰巨性。

结论

对资产阶级浪漫爱欲载体进行操作性废物利用,即将爱欲对象从人格化的个体置换为去人格化的集体理想,是一种有效的个体意识改造策略。这一过程通过爱欲的崇高化和主体的内在化,产生强大的革命驱动力,帮助主体摆脱小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俘获。然而,这仅仅是通往真正革命实践的过渡阶段。最终,主体需要超越对情感载体和意识形态快感的依赖,以科学的态度和坚定的意志投身于改造世界的具体行动中。这一转变标志着个体从被束缚的爱欲中获得解放,并将生命能量导向对人类整体解放的宏大追求。


注意: 这篇草稿是基于原始文本的逻辑和概念进行的整理和学术化,力求保留其核心论点和独特的表达方式(如“废物利用”、“崇高化”、“去人格化”、“空的能指”、“偏执狂”等),但已去除口语、重复和不规范之处。某些概念的精确定义和哲学渊源(如“崇高化”可能受黑格尔或拉康影响,“空的能指”与拉康或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相关,“事件”可能指巴迪欧哲学)在文本中并未明确阐述,这里也仅是根据文本内容进行了字面组织。如果要使其成为一篇真正严谨的学术文章,需要进一步的理论梳理、概念界定和引文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