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主义】实践(4)——历史的辩证法及物质性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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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体中介到客体中介:论实践单元在理论第四阶段中的核心地位
摘要: 本文基于特定理论系谱的解读,探讨了哲学思潮从“第三阶段”向“第四阶段”的关键转型。如果说第三阶段关注的是对既有范式的批判性超越,第四阶段则标志着一种深远的本体论转向,即认识到中介历史进程的不再是主体,而是客体自身的自我中介。在此框架下,主体的位置被重新界定,不再是中介者,而是“实践单元”,其存在方式根植于一种物质性的、内在的、有限而又具总体性的实践活动。文章分析了可能充当客体自我中介的三种要素:本体论史、人民(复数化的主体)以及理论(理论家),并着重阐述了实践单元作为主体在第四阶段的独特显现及其运作机制。
关键词: 第四阶段;客体中介;实践单元;去主体化;本体论史;人民;理论;实践
1. 引言:哲学思潮的转型与第四阶段的命题
哲学史与理论发展并非单线的累积,而是充满断裂、批判与重塑的复杂过程。本文旨在探讨在某一特定理论系谱(文中以非规范性的数字阶段“三”、“四”指称)中所标识的,从第三阶段向第四阶段的深刻转型。这一转型不仅涉及理论内容的更新,更触及本体论预设和主体地位的根本性变化。若将前一阶段(第三阶段)理解为在既有本体论框架内进行批判性工作(例如,对某些具体理论立场如经验主义、结构主义乃至早期拉康的批判),那么第四阶段则开启了一个新的维度,其核心在于重新思考历史进程的中介机制,并在此基础上重塑主体的概念。本文将聚焦于第四阶段的特征,特别是其关于客体中介的本体论预设以及主体在这一阶段所扮演的“实践单元”的角色。
2. 从第三阶段的批判到第四阶段的本体论转向
在所述的理论系谱中,第三阶段的特征表现为对前驱理论范式的批判与超越。例如,通过对某种“黑格局”(或黑格尔)式范式的批判性超越,或者通过对当时某种僵化的、经验主义或实证主义式思维模式的批判。同时,对结构主义的批判也是第三阶段的重要组成部分,例如(可能代指)拉康在其理论发展中的某些阶段,指出了符号系统并非仅仅被动地反映实在,而是具有自身的生产力,并且其产物可能呈现出二元对立或两极分化的趋势。
然而,第四阶段(尤其可能指代晚期拉康(Late Lacan)理论中的某些思想,如“三刚四”)的核心变化在于“去主体化”(De-subjectivisation)过程。这一过程并非指向主体的消亡,而是主体地位的转化。主体不再是传统的、笛卡尔式的自足意识,而是变成了某种“主体”(Suppôt),甚至是被驱力(Drive)所支配的“驱力主体”(Suppôt of Drive),或“无意识”(Anconcious)主体。这一主体通过“穿越幻想”(Traversing the fantasy)等方式,摆脱了被欲望所固定的位置,其最终状态或至少一个重要趋势是转化为“客体”(Object),即“变成客体”。这个过程,可以说也是一种“客体化”(Objectification)的过程。
这一转型得以成立的一个基本本体论前提是:在现实的(或本体论的)结构中,充当中介环节的要素,首先不是主体性。传统形而上学或某些主体性哲学倾向于将主体视为连接形而下与形而上的中介。然而,第四阶段的本体论洞见在于承认物质本身就具有符号化的能力。它无需一个外在的、原初的精神实体来对其进行符号化。原初物质是自洽的、能够自我符号化的。物质的本体论性在于它能够自行设立其本体论向度,并在此过程中分化出符号维度(Symbolic)和本体论维度(Ontological/Antique)。这是许多后结构主义或物质主义转向理论家的共识。
基于此,第四阶段导向了一种辩证唯物主义或物质主义的视角,即承认历史或实体是通过客体中介其自身而展开的。这种客体自身的自我中介是一种“维误组亚”(Dialectical Materialism-like perspective)。它意味着客体在自我运动中,为自身设立了符号系统和符号性背景。用原文的话说,“客体实在,它是主体化的(It is subjectivized)”。实体,即便在主体消亡后,依然按照其主体化的方式运行。这种主体化并非由外在主体赋予,而是实体自我生成新的意识层面或驱动层面,这是一种“声声不息”的自我生成过程。这与某种将客体视为纯粹被动、需要主体赋予意义的“一字头”(可能指代某种早期或传统的本体论)截然不同。
3. 客体自我中介的潜在要素:历史、人民与理论
既然中介历史进程的不再是主体,那么何种要素在客体自我中介的过程中充当中介呢?在第四阶段的理论框架下,有三种具有历史性的要素被视为可能的中介项,它们共同构成了实体自我中介过程(或者说“历史进程”)的不同面向或载体:
3.1. 本体论史(Ontological History): 第一种要素是历史本身,更准确地说,是本体论的历史。这并非指具体的历史事件序列,而是时间性本身或本体论范式在历史中的变迁。这可以被理解为“游戏版本”的更新——世界的整体性模式或运作规则在历史中不断迭代。物质的物质性在于它能够自我本体论化,自我设定其存在法则。这种本体论史,即物质的自我本体论化过程,构成了实体自我中介的一个根本性维度。
3.2. 人民(The People): 第二种要素是主体,但这里的主体是具有历史性的、复数化的和他者化的主体,即“人民”(The People)。主体性之所以具有历史性,是因为其自我同一性并非是先验或固定的。主体的自我同一性隐含了对世界整体可理解性和可通达性的预设,以及本体论的单一性。然而,历史本身意味着本体论的不断变迁。不同的本体论模式要求不同的主体性样态来体验和理解世界。因此,历史的变迁导致主体性必然走向复数化和他者化。主体无法维持在一个单一中心上,而是去中心化(De-centralised),成为一个群体性的、互相差异的“他们”(他者化)。这种复数化、他者化的主体性构成了“人民性”,坚持人民性就是要坚持这种差异和复数性,反对任何形式的总体化、单一化的主体来压制和消灭他者。人民作为这种复数化、他者化主体的总称,成为实体自我中介的另一个重要载体。
3.3. 理论(Theory)/理论家(The Theorist): 第三种要素是理论,或承载理论活动的理论家。理论本身具有历史性,其历史性体现在两个层面:
* 符号性(Symbolic): 理论作为一个符号系统,具有自治权(Autonomy)。它可以在其内部进行任意组合、排列变动,呈现出符号的永恒轮回(Eternal Return)。理论的这种符号性使其能够模拟或预测本体论变迁的各种可能性,具有形式上的无限性。
* 话语性(Discursive): 理论同时又是一种话语(Discourse),具有生产性。它不仅解释世界,更在社会交往和知识生产中生产主体和客体。尤其重要的是,理论能够生产主体的客体化(Objectification of the Subject)或主体的自我异化(Subject’s self-alienation)。理论促使主体将自身视为非主体的物质力量、历史进程的环节或工具。理论也能够将在某种意义上已是客体的事物主体化(但不能从零开始主体化)。理论的话语性使其具有排他性(Exclusion),并通过排除来划定界限。理论的历史性就在于这种符号性的无限可能性与话语性的生产性(包括其潜在的“错误”)相互作用。理论作为一种具有历史性的实践活动,构成了实体自我中介的第三个潜在中介项。
这三者——本体论史(物质史)、人民(复数化主体)和理论(理论家/理论活动)——都可能成为实体(实在)自我中介过程的中介。它们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主体性,但都具有推动历史进程或实在自身演化的能力。
4. 主体的位置:作为实践单元的显现
既然历史的中介不再是主体,那么主体在第四阶段的地位和意义何在?主体并未消失,而是在一种新的样态下显现:实践的单元(A Unit of Praxis)。
主体作为“实践的单元”是一种“不可能的实存”(Impossible Existence)。这意味着主体并非一个自然而然存在的实体,而是一种悖论性的存在,其存在本身就体现为一种特定的活动——实践。实践本身是物质性的,因为主体本身也是物质主体化的产物,具有一种次生的物质性。主体能够驱动自身的物质性(如身体的运动),并对此施加影响。这种驱动是一种“实存”,一种尽管在纯粹物理学描述中可能不被承认的、额外的运动。
作为实践的单元,主体具有颠覆既定本体论秩序的潜在能力。通过自身的物质化(即将自身投入物质实践),主体能够暂时性地颠覆或至少穿透其他物质所设立的本体论法则。这种颠覆依赖于几个关键特征:
4.1. 内在性与单元性(Inwardness and Singularity): 实践单元必须是内在的,具有单元性(Singularity)。这种内在性意味着它是一种有限的体验,但正是这种有限性赋予了它一种意志性(Willfulness),一种对于既定本体论秩序进行突破的能力。它是一个在既定场域内被局部的、慢慢培养和强化的点。
4.2. 有限性与偏迫性(Finitude and Partiality): 实践单元是有限的、偏迫的(Partial)。这种有限性并非弱点,反而是其力量来源。它能够穿透(traverse)并超越已搭建好的本体论框架。这里的“局部”或“有限”并非相对于某个全景式的、莱布尼茨式的总体性而言,而是从主体自身的内在视角看,它所体验到的这个有限世界就是一切、就是总体、就是无限。正是这种对内在总体性的坚持,使得这个单元不会被外部力量轻易消解,从而成为一个本体论上独立的行动单元。
4.3. 对理论的忠诚与实践的闭合: 成为一个实践单元,在理论层面要求对某套理论或某个“主义”进行认定并坚持到底。行动意味着理论活动在一定阶段内的“闭合”。尽管从本体论上可能没有绝对正确的理论,但在实践的单元内部,必须对所认定的理论保持绝对的忠诚和效忠。不能在实践过程中轻易修正理论,而应将修正留待实践单元完成或告一段落后的反思阶段。这种内在的、封闭的对理论的坚持,是实践之所以可能的必要条件。
通过这种内在的总体性、有限性和对理论的忠诚,实践单元(无论是个人、群体还是组织)能够在局部范围内设立新的本体论秩序或影响现存秩序的更新与改变。实践单元多种多样,可以是在合法框架下的朋友读书会,也可以是家庭,或者更大型的社会组织形式。关键在于其能否形成一个具有内在凝聚力、坚持特定理论或原则并能够进行物质性实践的行动主体。
5. 实践单元的类型与第四阶段的实验性
实践单元的类型多种多样,其形式(如前国家(pre-state)、国家(state)、或超国家(over-state/beyond state))可能与前面提到的各个理论阶段(一、二、三、四)存在关联或映射。例如,第三阶段可能主要在国家框架(state)内被中介或调和;第二阶段可能体现为前国家与超国家之间的对立;而第一阶段可能存在前国家与超国家某种相等或未分化的状态。
第四阶段(四)本身则被描述为一种“探索性”(exploratory)和“试验性”(experimental)的阶段。它可能尝试将前面提及的三种中介要素(本体论史、人民、理论家)以新的组合方式进行实践。这种实验性可能伴随着“惨痛的代价”,但它也具有一定的正当性,体现为一种对新可能性的探索和对理想的追求。
6. 结论
综上所述,从第三阶段向第四阶段的理论转型,标志着一种从主体中介向客体中介的本体论范式转移。历史进程不再由主体直接驱动或中介,而是通过客体(实体)自身的自我中介来展开,而这一中介过程可能由本体论史、复数化的人民以及具有双重属性的理论所承载。在此背景下,主体找到了其在第四阶段的特殊位置:作为“实践单元”而存在。实践单元通过其物质性、内在性、有限性及对理论的绝对忠诚,成为在局部范围内颠覆、影响或设立本体论秩序的关键力量。第四阶段的特征是其探索性和实验性,它在承认客体中介的实在性的同时,赋予了主体以一种悖论性的、通过实践来实现其“不可能的实存”并推动历史进程的独特角色。实践单元,作为这种理论姿态在现实中的体现,具有其内在的逻辑和正当性。
说明:
- 概念对应: 文中尽量保留了原文的一些核心概念(如“去主体化”、“客体中介其自身”、“实践单元”等),并根据上下文推测了部分代称可能的含义,例如将“黑格局”理解为黑格尔,将“c主义”联系到唯物主义或特定实践理论系谱,将“三字头/四字头”理解为理论发展的阶段。由于原文口语化且缺乏明确定义,这些对应可能不完全精确,仅为提供一个学术化重述的基础。
- 语言规范: 将口语化的表达替换为更正式的学术词汇和句式。例如,“这个东西”替换为“这一概念”、“这一要素”;“甩出”替换为“生成”、“衍生”;“玩那个转运性的游戏”替换为“陷入某种转移关系模式”;“瞎逼玩”替换为“任意组合”、“自足运作”等。
- 结构梳理: 将分散的观点按照“背景-核心论点-论点展开-主体地位-结论”的逻辑进行组织,形成引言、分论点段落和结论的结构。
- 保留思想: 尽可能保留了原文中关于主体地位、客体中介、历史性、理论双重属性、实践单元特性(内在性、有限性、忠诚)等核心思想及其相互关系。原文中关于“声声不息”、“丁云”、“LEDR”、“某种字母开头的实践单元”等特定指代或联想由于缺乏进一步上下文,在保持文本通用性的前提下进行了概括处理或省略。
希望这份重写的文章符合您对“偏学术”风格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