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聊聊】底层小资产阶级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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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层分野、意识形态与网络表达:基于口述文本的社会分层观察

摘要

本文基于一段口语化、非正式的语音转录文本,探讨了在当代中国社会背景下,个体对不同社会阶层(特别是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感知、划分及其与意识形态、网络公共表达之间的复杂关系。文本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通过细致的主观观察和类比,对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内部进行了进一步的分层,并分析了各阶层在面对社会变迁、经济压力和意识形态时所展现出的不同心态、策略和行为模式。尤其关注了网络舆论场中,不同阶层群体如何利用或受制于特定意识形态和符号资本,以及这种现象背后可能蕴含的焦虑、投机与困境。

关键词:社会阶层;小资产阶级;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符号资本;网络舆论;阶级分析

引言

社会分层及其相关议题一直是社会学研究的核心。在快速变化的当代中国社会,经济结构的转型和互联网的普及深刻地影响着人们的阶层体验、身份认同及表达方式。个体不仅在现实生活中面临阶层固化或流动的压力,也在网络空间中参与构建、感知和讨论社会阶层。然而,不同社会群体对阶层结构的理解往往存在显著差异,其表述也可能带有强烈的主观性、情感色彩和策略考量。

本文的材料来源于一段非正式的、具有强烈个人风格的语音转录文本。尽管其形式非典型,但该文本提供了一个生动的案例,展现了作为特定网络社群参与者,其如何基于个人经历和观察,对社会阶层进行细致入微(尽管是主观的)划分和阐释,并在此基础上分析了不同阶层群体在网络空间中的行为逻辑和意识形态偏好。本文旨在对该文本中的核心观点和概念进行梳理与分析,将其置于更广泛的社会学讨论框架下,探讨其对理解当前社会分层现象和网络生态的启发意义。

概念框架与方法论

该文本的核心概念围绕着“小资产阶级”(小资)和“无产阶级”展开,并对二者进行了进一步的内部划分。演讲者提出了一种三层模型:上层、中层、底层。这些划分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社会学分类,而是基于演讲者个人对不同群体经济状况、职业类型、教育背景、生活方式、心态乃至意识形态倾向的感知。

  • 小资产阶级 (Petty Bourgeoisie): 在该文本中,小资产阶级被描述为拥有少量生产资料或特殊技能、知识和文化资本,介于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群体。演讲者将其细分为:
    • 底层小资 (Lower Petty Bourgeoisie): 风险较大,容易跌落至无产阶级。进一步分为上层(有一定技能,尚抱有通过市场力量上升的幻想)和中层(技能有限,上升无望,易转向原教旨意识形态寻求慰藉或 leverage),以及最底层(随时准备接受跌落,小资和无产阶级界限模糊)。
    • 中层小资 (Middle Petty Bourgeoisie): 相对稳定,能通过市场或职业获得不错的收入(如能买房),但仍面临不确定性。
    • 上层小资 (Upper Petty Bourgeoisie): 更接近资产阶级,拥有更稳定的资本形式和更高的社会地位。
  • 无产阶级 (Proletariat): 主要指依靠出卖劳动力为生的群体。演讲者也将其细分为:
    • 底层无产阶级 (Lower Proletariat): 劳动技能较低,收入不稳定,生活困境突出。
    • 中层无产阶级 (Middle Proletariat): 拥有一定技术或技能,劳动相对稳定,但缺乏生产资料。
    • 上层无产阶级 (Upper Proletariat): 拥有较强的劳动技能或经验,在劳动力市场有一定议价能力,可能部分重叠于底层小资的最底层。

文本中频繁出现的“亏扬面”(接口、边界)概念,用于描述不同阶层或阶层内部不同层级之间的过渡区域,这些区域往往伴随着特定的焦虑、流动性和身份认同困境。意识形态在该文本中被视为一种重要的“资本”或工具,不同阶层群体利用意识形态来寻求定位、获取优势、掩盖困境或动员他者。

本研究方法论主要采用文本分析(Textual Analysis)和概念提炼(Conceptual Elaboration)。通过对原始转录文本进行细读,识别核心论点、关键概念和类比,并将其重新组织和阐释,以符合学术表达的要求。虽然原始文本的主观性和个人化色彩是其显著特点,但本文旨在从中提取普遍性的社会现象和分析框架,尽管这些框架是该特定演讲者构建的。

阶层视角的网络舆论分析

演讲者将网络舆论场视为不同阶层群体进行自我呈现、互动和争夺话语权的空间。他特别关注某些特定类型的网络内容和其受众的阶层属性。

2.1 小资产阶级的焦虑与意识形态策略

文本花费大量篇幅分析了“底层小资的中层”群体。这部分群体被描绘为拥有一定教育背景(如本科、大专),但专业技能或市场竞争力有限,上升通道狭窄,面临跌入无产阶级的风险。他们的核心特征是“害怕跌落”和“投机性”。这种投机性体现在:

  • 拥抱原教旨马列毛主义: 演讲者认为,这部分群体转向原教旨马列毛主义并非出于坚定的信仰或阶级觉悟,而是将其视为一种意识形态资本,一种潜在的上升或防御工具。他们通过掌握教条、高喊激进口号来获得一种“道德制高点”或“政治正确性”,幻想在某种社会变动中获得优势地位,或者以此向“更强大的建制”证明自己的“统战价值”和“煽动能力”。这种“假绝望”是基于对丧失现有小资地位的恐惧,而非无产阶级所面临的生存性困境。
  • 对专业性与理性的迷恋: 文本中提到,一些拥有特定技能(如程序员、媒体人)的“底层小资上层”或“中层小资下层”群体,强调“专业性”、“理性”和“有序性”。演讲者认为,这同样是一种符号资本,他们希望通过强调这些品质来获得认可,向上层流动,摆脱仅仅作为技术工具的地位。像某些知名网络评论员(文本中以“马前卒”为例)被视为这类“舆论”或“公共话语”的生产者,他们将技术、理性、效率等概念转化为一种具有象征意义的公共话语资本,服务于特定小资产阶级群体(如技术人员、中下层管理者)的正当化需求和上升幻想。

演讲者尖锐地批评了这些小资产阶级群体在意识形态上的“虚伪”和“投机”。他们一方面表现出对现有体制或资本主义的不满,另一方面又渴望被体制认可或在资本主义框架下获得成功。他们不敢进行真正的、具有现实风险的行动,却鼓动或利用那些可能“真来”的无产阶级。他们的“绝望”是“假的”,是基于“害怕”而非“接受”自身的脆弱性。

2.2 无产阶级的现实困境与行动逻辑

与小资产阶级的复杂心态形成对比,演讲者认为真正的无产阶级(特别是底层和部分中层)面临的是更直接的生存压力和“真绝望”。他们的“资本”是具体的劳动能力和体力,而非抽离的符号或意识形态。

文本暗示,无产阶级在网络空间中的表达可能更侧重于具体的、与生存相关的技能学习或情感宣泄,而非复杂的意识形态论争。尽管上层无产阶级可能受到底层小资某些激进话语的影响,但演讲者认为这种影响常常是片面的和幼稚的,因为这些无产阶级缺乏相应的社会经验和斗争策略,容易被利用。

演讲者将自己的受众定位在“底层小资的底层”和“上层无产阶级的上层”这个“亏扬面”上。这部分群体可能经历了阶层间的波动(如从无产阶级上升到勉强算小资,又可能跌落),因此对不同阶层的现实有着更直接的体验。他们对抽象的意识形态幻想已经有所“穿越”,更倾向于“使用主义”的视角,关注如何在现实中生存、改善境遇。演讲者认为,他的角色是帮助这部分群体理解社会运行的逻辑,揭示各阶层意识形态的“虚空”性,并提供一些更 grounded、更贴近现实的观察和思考。

2.3 “享乐”作为更高阶的资本

文本中引入了“享乐”这个概念,并将其视为区分中层小资上层和上层小资乃至资产阶级的一个重要“亏扬面”或资本形式。演讲者认为,越是上层的群体,其“享乐”越具有“绝对性”和“直接性”,例如亲缘关系带来的情感满足,或通过某种“不可被资本主义化的东西”(如艺术、独特的社交圈、某种非市场化的个人特质)获得认可。真正的资产阶级甚至将“资本的增值”本身视为最大的“享乐”。

这与底层小资对“理性”、“专业性”等符号资本的追求形成对比。演讲者暗示,仅仅依靠“理性”或“专业性”难以跨越到更高的阶层,因为这些品质在更高层级可能会被视为工具或已被资本逻辑完全整合。而能够提供或体现某种“绝对享乐”的能力,则可能成为通向上层甚至资产阶级“预备队”的一种途径。文本中提到某些知名人物(如“刘亦菲”)的受追捧,被解读为一种体现“美色”或“享乐”作为强大符号资本的例子,这种资本甚至可以超越理性和专业性。演讲者将自己团队的某些特征(如养猫、选择不那么有吸引力的助手)解读为一种策略,旨在避免被卷入这种“享乐”资本的逻辑,保持与底层受众的连接,或以此“挑衅”现有的资本主义等级秩序。

演讲者的位置与实践策略

演讲者明确地将自己定位在“底层小资的底层”,其受众也主要集中在这一群体以及部分“上层无产阶级”。他认为这一位置是“安全”的,因为这里“真正的无产阶级人数或传播效能不强”,而小资产阶级中的更高层级则不关注这类内容。

他的实践策略似乎是:

  1. 意识形态批判: 揭示不同阶层群体所信奉意识形态的阶级属性和“虚空”本质,特别是批判“底层小资中层”的原教旨主义的投机性和虚伪性。
  2. 现实分析: 基于个人经验和观察,提供对社会结构、阶层运行机制的具象化、接地气的分析,帮助受众理解自身所处的社会位置和困境。
  3. 鼓励“穿越幻想”: 引导受众放弃对抽象符号资本(如文凭、意识形态教条)的幻想,认识到它们在现实中的局限性。
  4. 倡导“使用主义”与行动: 鼓励受众采取更务实的态度,关注具体行动和实践,而非停留在理论争论或符号层面的满足。文本中提到包饺子等具象化的活动,可能象征着一种与具体劳动和社群联结的实践方式,与抽象的意识形态批判形成对比。

演讲者认识到其网络平台的影响力有其阶层边界,主要影响的是特定“亏扬面”上的群体。他甚至认为自己无法直接代表或动员更广泛的无产阶级,也不能直接向无产阶级“要钱”(这会破坏其阶级属性的纯洁性),而只能通过服务于特定小资产阶级群体(如让他们购买产品或打赏)来获取资源,这种模式本身也反映了其在现有结构下的策略和局限性。

结论

该语音文本提供了一个独特且充满争议的视角,通过非正式的语言和主观的观察,对当代中国社会的阶层结构、特别是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内部差异进行了细致的分层描绘。演讲者强调了意识形态、符号资本和“享乐”在不同阶层之间作为“亏扬面”和区分标志的功能,并尖锐地批判了某些群体在意识形态上的“投机性”和“虚伪性”。他将自己定位在阶层结构中的特定位置,并基于对受众阶层属性的理解,发展出一种旨在揭示幻想、鼓励实践的网络传播策略。

尽管文本中的分类和论断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且使用了大量非学术语言,但它触及了当前社会分层感知、阶层焦虑、符号消费与意识形态认同等重要议题,为理解特定网络社群的心理状态和行为模式提供了一个具象化的案例。未来的研究可以进一步系统化地探讨这些主观阶层认知与客观社会分层之间的关系,以及互联网在塑造和表达阶层认同方面所扮演的角色。同时,对不同网络平台内容的阶层属性及其受众特征进行实证分析,将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中国社会结构变迁在数字空间中的映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