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法_生存论】如何克服生存论危机,以及,普罗大众和小布尔乔亚在内在本质上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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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根据转录文本撰写的学术文章草稿:
克服生存论危机:劳动、小资产阶级主体性与社会主义向度
摘要
本文探讨了一种特定形式的生存论危机,该危机主要表现为过于绝对化和抽离现实的“自为存在”主体性。这种主体性,在文本中被描述为一种“将死”或“虚无”的状态,其特征在于无限的否定性、脱离具体对象的灵活以及对自身阳气(活力、现实化)的无法实现。文章认为,这种危机在当下社会中尤其常见于受过一定教育的年轻群体,即所谓的“小资产阶级”状态。传统观点认为劳动可以克服这一危机,但本文深入分析指出,资本主义逻辑下的劳动,特别是小资产阶级所从事的劳动,往往未能真正解决问题,因为其内在性被抽象的资本增值逻辑所剥削或“吞噬”,导致其主体性无法与具象的劳动过程和对象相融合。鉴于此,本文提出并论证,克服这种生存论危机的关键在于参与具有“社会主义性”的劳动。这种劳动不仅体现在生产领域,也贯穿于消费过程,其核心特征在于反资本增值性、内在的创造性以及对资本主义等级制的自觉颠覆。唯有通过这种将内在本质与现实具象世界及社会平等诉求紧密结合的劳动实践,主体性才能摆脱抽象和虚无的困境,获得真正的实现与阳气。
关键词: 生存论危机,自为存在,小资产阶级,劳动,社会主义性,资本增值,异化,主体性
引言
生存论危机是哲学与心理学领域持续关注的核心议题之一。它指向个体在面对自身存在状态时的深层困惑、焦虑乃至虚无感。本文所聚焦的生存论危机,并非泛指一般性的生存困境,而是特指一种由主体性发展路径所导致的、体现为“将死的自为存在”的特殊状态。这种状态的个体表现出一种高度抽象、抽离的自由(文本中称之为“加引号的自由”),这种自由并非建基于与世界的实在互动,而是表现为一种“无限的否定性”,一种不停地“打碎一切习俗形式”、“打碎一切固定的新一尺”的冲动。然而,这种否定性是“假的无限”、“抽离的无限”,它未能带来生命力的实现(“无法得到阳气”、“无法自我阳气”),反而使主体陷入一种内在的虚无。
根据文本的观察,这种生存论危机在当前社会中,似乎尤其多见于22至24岁左右、学习能力较强的年轻群体。这一群体常被社会学意义上视为“小资产阶级”或具有小资产阶级意识的个体。他们兴趣广泛、思维敏捷,但往往难以在某个具体领域持续投入,表现出“太灵活”、“只剩下灵活性”的特征,其内在创造力难以“降下来变成对象”,无法将飘忽不定的自由具象化和现实化。
传统哲学,如黑格尔的思想,通常将劳动视为克服抽象主体性、实现自我意识的重要途径。通过劳动,主体将自身的内在概念外化于对象,并在对象中重新认识和拥有自身。然而,本文认为,在资本主义语境下,简单地参与劳动并不能保证解决上述危机。小资产阶级群体在劳动中所面临的独特困境,要求我们对“何种劳动”能够带来救赎进行更深入的辨析。
一、 “将死的自为存在”:小资产阶级生存论危机的哲学根源
文本将这种生存论危机的主体性根源归结为过于绝对化的“自为存在”(Few itself)状态。在哲学语境中,“自为存在”通常指对象性对自身的反思性关系,即意识到的存在。与此相对,“自在存在”(In itself)指对象尚未意识到自身的存在状态,是一种在自身内部的存在,如文本中提到的“小朋友”或“艺术家沉浸”的状态。然而,文本中描述的这种“自为存在”并非指向成熟的自我意识,而是一种抽离的、不断观看自身却无法实现自身的状态。它“不停地看见自己,在想要看到某个东西,它没有一个对象”。这种状态被类比为黑格尔哲学中的“动物王国”阶段,表现为一种无休止的“撕咬”、“啃啮”,一种仅仅停留在否定和破坏层面、未能建构起自身实在性的存在模式。
这种“将死的”或“过于灵活”的“自为存在”之所以难以实现“阳气”(即生命力、现实化),是因为其内在性未能与外部世界建立具象的联系。主体性成为了一种纯粹抽象的“抽离世界的自由”(obstruct the freedom),它“回不去”具体的实在。这种抽象性使得主体无法在与对象的互动中塑形和否定自身,从而获得真正的生命力。
文本指出,这种危机尤其在具备小资产阶级特征的年轻群体中显现。他们通常接受过良好教育,思维活跃,但这恰恰可能加剧其内在的抽象性。他们更容易沉溺于概念、符号和抽象的可能性之中,而缺乏与具体现实世界建立连接的途径和动力。
二、 劳动:克服抽象性的尝试与资本主义的局限
克服这种抽离的自为存在,最直接的方式是获得一个对象,并通过劳动对这个对象进行塑造,将“内在创造性实现出来,变成具体的现实”。就业通常提供了这样一个对象——一份具体的工作。在理想状态下,劳动者应能在工作中实现自我,将内在的自由和创造性投入到劳动对象中,使其“阳气”。文本中的“自为存在”在此层面上,也被解释为“对于他自己来说”(Few for me / Few itself),即主体仅是为自己而存在,未能转化为对世界的实在影响。这种观点可能受到了某些神智学或理智直观(Intellectual Intuition)观念的影响,将“自为存在”视为一种类似于“上帝自己看的话会怎么样”的高度内观状态,其危险在于脱离了经验世界的实在性。
然而,文本尖锐地批判指出,对于小资产阶级而言,资本主义逻辑下的劳动往往未能真正解决其生存论危机。原因在于,小资产阶级群体在劳动中,其内在性并未真正融于劳动过程和对象本身。他们“无法真正认同于其劳动对象”,失去了“人工匠和习作品融为一体的那种本能”。他们总是在劳动过程中抽离开来,看向“背后的钱”、“背后的资本”、“背后的那个抽象运动形式”。
这种抽离源于他们对资本增值性本质的认同。小资产阶级认为其劳动成果的价值根本上不是来源于自身在劳动中的创造投入,而是来源于“背后精神网络”、“定价体系”中某个抽象的符号。他们看到的是资本自身的增值(资本的自我增值),并将其内在本质——其精神、其唯一的生存目的——等同于通过劳动实现资本的自我增值。他们的内在活动沦为“资本的自我增殖”。
因此,小资产阶级的劳动虽然在形式上是在生产,但在本质上是被剥削的——他们的内在性被直接剥削,成为资本增值的“直接原料”。他们的人的本质力量被“提存”,那种与现实各个层面(材料、工具、机械重复等)进行具体、分层次结合的能力被剥夺。这种状态导致其意识变成一种“虚无的生存论危机状态”,其内在本质“无法和现实结合”,得不到“幸福的一个劳动对象”和“幸福的一个劳动过程”,而是“受诅咒的”(Cursd)。即使是体力劳动,如果带着这种小资产阶级的意识,同样会被剥削掉内在的人的本质力量。
文本对比了无产阶级(普洛大众)的劳动状态。尽管他们的劳动在体验上是痛苦和悲惨的,但他们反而能与劳动过程和对象(工具、材料、机械重复)形成一种“悲剧性的认同”或“沉浸”。他们不会与这种痛苦“拉开一个无味的距离”。而小资产阶级则恰恰相反,由于认同于抽象的资本增值形式,他们总是抽离于劳动现实过程,追求“取巧”、“跳过复杂环节”,直接与“量的增值”认同。他们的内在本质与劳动过程背后的“形式性变化”(formal alteration)、与表格式的资本增值关联起来,从而失去了与具体“质性差异”(Qualitative difference)结合的能力。
三、 社会主义性劳动:克服危机的关键
既然资本主义逻辑下的“社会性劳动”(如受资本支配的社会劳动)无法克服危机,因为它可能退化为“纯粹私人性的”、“自私的算计”,成为一种“自我取消的社会性”,仅仅生产“抽象的资本形式”,将劳动者的内在本质完全“外化”、“物化”为资本增值过程中的“纯客观”环节(如股票数字、财报变化被视为“精神”、“灵魂”),那么,克服危机的出路在于参与一种具有“社会主义性”的劳动。这种劳动不仅是社会性的(only social),更是社会主义性的(also socialistic)。
社会主义性劳动必须满足两个核心要求:
反增值性与创造性: 劳动对象必须摆脱“单纯符号性的、形式性的、抽离的”资本增值性。它应具有内在的创造性,能在社会各个层面产生“现实的关联”(real view),与社会各阶层的劳动者建立联系。这种联系并非停留在抽象层面,而是具象的、富有博弈和刺激的。文本以生产粮食为例,认为粮食一旦进入社会流通,无论被消费、浪费还是转化为工业品,其影响是现实的、无限传导的波纹,不依赖资本形式。相反,高度封闭、依赖抽象符号体系(如艺术评论话语)的劳动对象,其本质往往沦为资本的“符号学功能”。社会主义性劳动要求其对象不能最终“沦为资本增值的有形/符号学功能”。
颠覆资本主义等级制: 劳动过程和对象必须能够“弥合(interclass)裂缝”,并对资本主义等级制(capitalistic hierarchy)具有“跃复性”(或可理解为颠覆性、超越性)。这意味着劳动中蕴含一种力量,让人感受到“劳动面前人人平等”、“在生产、消费面前,在现实的物质活动面前人人平等”。例如,生产的食品能点明所有人的动物性平等,大众都能欣赏的普遍性艺术能实现跨阶级的共鸣。这种劳动能够颠覆资本主义中存在的阶级鄙视链(笔试链),并自觉地去“摧毁”(Shall be destroyed)这种等级和鄙视。这种颠覆不是忽视其存在,而是“正面面对它”,认识到它的存在但强调其“不应当存在”,并主动去摧毁它。那种无视或否认等级制、将其描绘成“美好现状”的做法,反而具有资本形式的逻辑,因为它将现实扁平化为可无限增值的资本,否定了内在矛盾和冲突。
四、 消费的劳动性与实践的必要性
文本进一步将消费也视为一种劳动过程——个体与现实世界(包括物质和精神层面)结合、采取姿态、实现“内在本质和外在现实的一个融合”的过程。消费同样具有生产主体意识和认同的功能。因此,克服生存论危机不仅要求改变劳动生产,也要求改变消费方式。
然而,小资产阶级即使在消费中尝试“自我感动”、“自降身份”(如体验劳苦大众的生活),甚至通过消费精神产品(如阅读批判性书籍)来构建某种自我认同,如果这种消费仅仅停留在内心层面,未能“倒向现实”、“倒向现实的实践”,那么它仍然带有资本主义的印记。这种消费可能仅仅是为了自我满足、自我感觉良好,追求“自我增值”的符号性资本(如学术认同、圈内名声),如同资本的无限增值一样,这种仅仅重复的消费并不能带来根本改变。
真正的社会主义性消费,必须能够“影响你周围的人,不再让他们持有资本主义的等级制,不再让他们持有资产阶级的鄙视链”。这种行为本身就构成了具有“人民性”的现实劳动。
五、 小资产阶级与脑力无产者的比较:内在本质的损耗
为了进一步阐明小资产阶级生存论危机的特殊性,文本将其与“脑力无产者”进行了对比。脑力无产者虽然也可能在体力意义上(如长时间使用大脑)遭受损耗和剥削,但他们的“精神认同”或“内在本质”并未被完全牺牲。文本认为,人的内在本质是“中介者”、“调和者”,能够“和一切本体性现实的一切层面都结合起来”。脑力无产者尽管被剥削,但他们仍然具备这种能力,能够与现实世界的各种层面(形式、内容、体系、理论、语法、语言、模型等)建立联系,并能“沉浸其中”。
而小资产阶级恰恰“失去这种能力”,其内在本质“被牺牲了”。他们只能与“抽象的、抽离的符号学游戏结合起来”。他们的生命缺乏丰富度,无法在具象的环节中“以忘他自己”、“沉浸在某些环节、某些重复当中以忘他自身”。因此,他们“受苦于一种无限的内观”、“受苦于无限的白昼”、“失眠状态”,其自我意识“永远飘在天上”,为一种“永恒的不存在而折磨自身”。
这种状态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将其内在本质“限制给一个单一的、单一均质的、政治性法体”,即资本性的增值(金钱、名声、人脉、情感关注等,尽管表面多样,但在其形式上都是“放在那边就会长”的、单调的、可增值的资本)。他们的内在本质被这种“增值性的符号系统”所“蒸召”、“吃掉”、“消费掉”。这种“蒸召”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体力消耗,更是精神认同的损耗。他们幻想通过“职场资历”这种“自我增值的资本”,认为只要“时间流淌”就能“越来越多”,将自己的存在等同于这种抽象的、被动的增值过程。这种幻想是标准的“小布尔乔亚式的”想法,它“献祭掉”内在性,“对付成客观的资本的增值”。
结论
综上所述,本文根据文本的论述,分析了一种特定的生存论危机:那种抽离的、虚无的、被抽象资本逻辑所吞噬的“将死的小资产阶级自为存在”。这种主体性未能与具象现实和劳动对象建立联系,其内在活力被耗散于对抽象增值的认同。
克服这种危机的根本途径并非简单地投入劳动,而在于有意识地参与具有“社会主义性”的劳动与实践。这种劳动不仅要求对象具备反资本增值性、具备内在的创造力并与社会的各个层面建立具象联系,更关键的是,它必须自觉地将颠覆资本主义等级制和鄙视链作为其内在力量。这种力量体现在劳动过程中能够促成平等感,在劳动成果中能够实现跨阶级的共鸣,并主动揭露、批判乃至摧毁不平等的结构。
这种具有社会主义向度的劳动观,延伸至消费领域,要求个体的消费行为不仅仅是满足自我、构建抽象认同,更应转化为介入现实、影响他人、改变社会结构的实践。唯有将内在本质与外在现实、与改造不平等社会关系的实践紧密结合,个体才能摆脱虚无的生存论危机,实现主体性的真正“阳气”与解放。这要求个体超越小资产阶级对抽象资本的依恋,重新找回人作为“全能中介者”与本体性现实各个层面结合的能力,通过具象的、面向社会全体的、具有批判和改造维度的劳动,重塑自身与世界的关系。
一些说明:
- 词汇转换: 将口语词汇转换为学术词汇,例如“阳气”解释为“活力”、“现实化”、“实现”;“啃捏”解释为“撕咬”、“否定性”、“破坏冲动”;“规券结底”转换为“根本上”、“最终”;“点名了”转换为“指出”、“阐明”;“笔试类人”解释为“阶级鄙视”、“等级制”。
- 概念解释: 对“自为存在”、“自在存在”、“小布尔乔亚”、“资本增值”、“社会主义性”等核心概念,在保留文本原意的基础上,进行了学理化的解释和梳理。特别强调了文本中对“自为存在”的独特理解及其与神智学/理智直观的关联(虽未展开论证,但保留了信息)。
- 结构重塑: 将零散的口语论述组织成有引言、分论点和结论的学术文章结构。
- 逻辑梳理: 整理了文本的论证链条:生存危机 -> 主体性特征 -> 特定人群 -> 劳动作为解药(黑格尔) -> 资本主义下劳动失效的原因(小资产阶级与资本增值) -> 真正的解药:社会主义性劳动(特征1:反增值性/创造性;特征2:颠覆等级制) -> 消费的劳动性 -> 小资产阶级与脑力无产者对比 -> 结论。
- 补充与润色: 增加了连接词、过渡句,使文章更连贯。在不改变核心意思的前提下,对一些跳跃或模糊的地方进行了适当的补充解释。例如,“跃复性”根据上下文解释为“颠覆性、超越性”。
- 保留核心观点: 严格保留了文本中的关键论点,如对小资产阶级认同资本增值、脑力无产者内在本质未被完全牺牲、社会主义性劳动的两个特征等。
这篇草稿已经具备了学术文章的基本框架和语言风格,可以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细化、引用相关哲学文献(如果需要的话),并对某些概念(如文本中对“自为存在”的特殊理解、与神智学的关联)进行更深入的考辨或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