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聊聊】社会上的惰性到底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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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改写后的文章初稿:


地租机制对社会活力的侵蚀:一项基于非正式讨论的经济社会学审视

摘要

本文旨在探讨社会中普遍存在的“堕性”( inertia 或 stagnation)现象及其可能的经济社会学根源。基于一段非正式口述文本的分析,本文提出一个核心论点:基于土地和房产所有权的食租(rent-seeking)行为,特别是与此相关的食租阶层,构成了社会活力的一项重要阻碍。任何形式的社会或商业活动都需依赖空间(物理或虚拟),而对空间使用的市场化要价形成了参与活动的“铁门槛”。这种机制不仅直接增加了运营成本,挤压了劳动者的生存空间,更通过资本的积聚和转移,强化了少数群体对社会财富的无劳动所得占有,从而在客观上催生和固化了社会“堕性”,并对社会结构、观念乃至文化产生深远影响。本文最后探讨了将基本民生需求(如住房)从完全市场化中部分或全部剥离的可能性与必要性,并呼吁转变过度市场化的社会认知视角。

关键词:地租;食租;社会堕性;社会活力;基本民生保障;市场机制

1. 引言:社会“堕性”及其可能根源

在对当代社会现象进行观察和讨论时,一个频繁被提及的词汇是“堕性”(或可理解为缺乏活力、停滞不前)。这种“堕性”似乎弥漫于经济、文化乃至更广泛的社会层面。那么,这种弥散性的“堕性”究竟源自何处?本文从一段非正式的口述讨论文本出发,尝试深入分析一个被该文本重点指出的因素:地租机制及其形成的食租阶层。

该口述文本的核心观点认为,社会“堕性”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地租实力活动”(rent-seeking activities based on land/property power)或“地租实力阶级”(a class deriving power/income from land/property ownership)。这一机制被描述为一个难以逾越的“铁门槛”,影响着几乎所有需要占用空间进行的活动。

2. 地租作为活动的“铁门槛”

该口述文本强调,无论何种社会活动——从商业经营、社会服务到公益项目——都必须依托于一个物理或虚拟的“场所”。这可能是一块土地、一个房间、一个店面,甚至是互联网上的一个网站或页面。而使用这些场所往往需要支付费用,即地租或类似的占用费用(如平台租赁费、流量购买费)。对于绝大多数新生的、小规模的或非营利性的活动而言,这笔费用构成了启动和持续运营的巨大障碍。

口述文本中提供了一个具体的例子:一个位于城中村的公益晚托班,租赁一个场地每月需支付3300元租金。该班服务约20名儿童,主要来自外地务工家庭。即使在收费较高(如暑期夏令营每人400元)的情况下,总收入(20人 x 400元 = 8000元)在扣除租金后,勉强覆盖甚至不足以覆盖两位教师的基本工资(假设每人最低需5000元)。而在平时收费较低时,情况更加严峻。对于发起者而言,若要规避租金,购买同等体量的房产可能需要数百万资金(该城中村一栋楼估值400万+),这对于没有初始资本的个人或小型组织来说是天文数字。

这一例子揭示了地租机制如何直接侵蚀基层社会服务的生存空间。它使得活动的经济可行性首先取决于能否负担高昂的空间成本,而非其社会价值或创新潜力。

3. 食租行为的本质:从社会生产中提取价值

口述文本进一步批判了一种常见的辩护观点,即认为地主/房东提供了必要的空间,其租金是对这种提供的回报,甚至认为没有地主/房东,活动将无法开展。本文认为,这是一种颠倒了因果关系的叙事。土地和空间是社会活动的基础,但其价值的实现和财富的创造主要来源于劳动者的生产活动。地租机制的本质是,土地或房产所有者凭借对这一基本资源的控制,从社会整体创造的财富中提取份额,而非通过自身的直接劳动或生产贡献相应比例的价值。

在某些情况下,例如工业用地向国家缴纳的租金转化为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和社会服务,这种价值循环具有一定的正当性。然而,当大量地租流入私有部门,形成一个不劳而获的食租阶层时,它就成为一种纯粹的价值提取机制。这种提取不仅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企业利润的一部分用于支付租金),也发生在个人层面(劳动者收入很大一部分用于支付住房租金)。

口述文本特别指出,即使是为解决劳动者住房问题的住房公积金制度,其设计初衷可能是为了缩小外来务工者与本地劳动者之间的差距,通过集体积累帮助解决住房问题。然而,在实践中,该制度在很多情况下反而加剧了分化,使得一部分能够获得较高公积金或具备其他资本优势的人更容易通过购房成为新的房产所有者,进而可能加入食租行列,而大量基层劳动者的公积金不足以应对高昂的租金或房价,其生存压力并未得到有效缓解。这种再分配的异化,使得原本用于弥合差距的机制在客观上可能扩大了基于房产占有的贫富差距。

4. 食租的稳定性与社会“堕性”的关联

该口述文本将地租收益的一个重要特征描述为“稳的、铁定的”。与其他形式的收入(如工资、经营利润)相比,房产租金具有相对的稳定性和被动性。一旦拥有房产,所有者无需持续投入高强度的劳动或承担经营风险,即可获得长期、稳定的现金流。

这种“稳固且非劳动所得”的特性,在客观上降低了食租阶层从事生产性、创新性活动的动力,滋生了一种“堕性”。当社会中的大量财富通过地租机制向这一缺乏生产活力的阶层集中时,整个社会的资源配置就会倾向于维护现有格局,而非激励创新和劳动。这不仅削弱了社会的整体生产效率和动态性,也固化了阶层结构,限制了社会流动。年轻人如果没有机会绕过这个“铁门槛”,其理想和活动空间将受到严重挤压,从而导致社会创新活力和进取精神的下降。该文本甚至联系到婚育观念,认为高昂的住房成本使得“成家”必须以购房为前提,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基于房产的社会结构和价值导向。

5. 挑战市场中心视角:基本民生保障的非市场化路径

面对地租机制对社会活力的侵蚀,口述文本明确提出,解决之道在于提供“大量的廉价工房”(low-cost housing/workshops),并且强调这不能完全或主要交给市场来解决。住房,作为人类生存最基本的场所需求,不应被简单地视为完全市场化的商品。

该文本认为,将人的基本需求(如住房、饮食、医疗)完全视为市场交换的对象,并试图从中“占便宜”(即通过控制供给获取超额利润),是一种将人本身工具化、市场化的危险倾向。市场应是服务于人的需求的手段,而不是将人置于被支配地位的目的。

口述文本援引了中国历史上和现实中的一些实践作为佐证,例如过去的集体市场、公房制度,以及现在学校提供的廉价宿舍和食堂、大型工厂提供的工人宿舍等。这些都表明,社会具备也曾经有过在非完全市场化框架下解决大规模人口基本居住和饮食需求的能力和经验。这些机制能够提供一种“托底性”保障,降低劳动者的生存成本,从而释放其劳动活力和创造力。

6. 结论:超越食租壁垒,重塑社会活力

综上所述,基于该非正式口述文本的分析,本文认为,地租机制及其形成的食租阶层是当前社会“堕性”的一个重要驱动因素。通过对必要空间资源的垄断和价值提取,它提高了社会活动的门槛,挤压了劳动者的生存空间,固化了社会阶层,并助长了一种缺乏生产活力的食租文化。这种机制使得大量社会财富未能有效投入到生产和创新中,反而流向了维护既有房产所有权的食租活动。

摆脱这种“堕性”的关键在于破除地租壁垒,特别是将基本民生需求(尤其是住房)的保障从完全市场化的逻辑中剥离出来。大规模建设和提供廉价保障性住房,不仅是解决民生问题的基础,更是解放社会活力、促进社会流动的必要条件。这需要转变过度市场化的社会认知视角,认识到市场只是服务于人的手段,而非主宰人及其基本生存的目的。唯有如此,社会才能摆脱食租机制的桎梏,重新焕发基于劳动和创造的生机与活力。


后记:

这份改写试图保留原文的核心思想和主要论据,同时去除口语化、重复和情绪化表达,用更规范的学术语言进行阐述。原文中一些概念(如“地租实力活动/阶级”)被解释或转化为更通用的术语(如“食租行为”、“食租阶层”)。原文的例子被简化和凝练,用于支撑论点。整体结构遵循了学术文章的常见模式(引言-论证-解决方案-结论)。然而,由于原始文本的非正式性,本文在论证的严谨性和数据的支撑方面仍有不足,仅作为一种基于特定口述材料的理论探讨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