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现实】主宰人类的三种力量,以及解放人类的三个契机

原视频链接

论现代性、技术异化与教育困境

摘要: 本文探讨了当代社会,特别是城市化和技术高度发达背景下,年轻人所面临的教育困境。作者认为,问题并非简单的教育不足,而是教育体系本身存在根本性偏差,未能培养个体与现实世界、技术以及权力结构进行有意义交互的能力。文章分析了现代技术便利性如何导致个体技能退化、感知钝化,并进一步论述了技术在当前权力结构中的作用,指出技术精英阶层在资本和国家权力面前的依附性。最后,文章反思了现有批判模式的局限性,并呼吁探索一种新的路径,使技术和互联网能够服务于个体与群体的真正解放和重塑。

关键词: 现代性;技术异化;教育危机;城市生活;技术批判;权力结构;个体能动性

引言

当前关于年轻人教育水平的讨论,往往集中于知识掌握或学历高低。然而,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现代教育体系及其所嵌入的社会环境,是否成功培养了具备适应复杂现实、理解物质世界并能有效行动的健全个体?本文基于对当前社会现象的观察,提出一种观点:现代性,尤其是技术高速发展和城市化进程,深刻地改变了人类的生存模式,导致个体与自然、工具和具体事务的连接被显著削弱,进而暴露出现有教育模式的根本性不足,并引发了一系列社会和权力结构层面的问题。

一、 教育体系的偏差与现代生活方式的挑战

传统的教育,尤其是在前工业化乃至工业化早期,往往与艰苦的劳动和直接的自然互动紧密相连。人们需要通过实践掌握生存所需的技能,并在与环境的博弈中理解世界的运作规律。然而,随着城市化深入和技术便利性的提升,许多原本必要的生存技能变得不再必需。现代教育体系日益偏向应试和符号化知识的传授,却未能有效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和对物质世界的感知。

这种教育模式的缺陷在个体进入职场或面对日常生活挑战时暴露无遗。许多看似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可能缺乏基本的动手能力,难以应对实际的技术问题或物理困境。这种现象并非智力或学习能力的问题,而是教育重心与现实需求脱节的表现。教育未能提供一种“人类教育”(human education),即培养个体与自身、他人、自然以及物质环境建立深度联系的能力。

二、 技术便利性的双刃剑:钝化与异化

现代技术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其带来的巨大便利性。从日常生活中的即时满足(如便捷的取水、自动加热设备)到出行和信息获取的高度集成(如智能手机),技术似乎极大地降低了生存的门槛和难度。然而,这种便利性并非没有代价。

文章认为,过度便利的技术正在“扼杀”人的能力。当获取资源或解决问题变得异常简单,个体便失去了深入理解事物内部机制、掌握复杂工具或与物理现实进行艰苦互动的机会。人们习惯于与“容器”或“界面”打交道,而非事物本身的结构和流程。例如,处理一个堵塞的马桶——这一原本需要理解管道结构、内容物性质并采取物理介入才能解决的问题——在现代城市想象中,倾向于被简化为某种“流动性”的中断,而对固体、团块性物质的恐惧甚至反映了个体对复杂、不确定或需要直接面对的现实的规避。

技术产品设计理念也强化了这种趋势。产品追求“圆滑”、“无缝”、“无阻力”,使用者只需进行简单的界面操作,无需理解其内部原理或进行修改。技术本身被“包裹”起来,变得难以介入和理解。这种设计使得人成为技术的消费者和被动使用者,而非掌握者和创造者。技术流程变得“流体化”,个体难以“切入”或“组织”其运行,只能被动地跟随或选择预设选项。

三、 技术在当代权力结构中的位置与个体能动性的局限

技术异化的问题不仅停留在个人层面,更与当前的社会权力结构紧密交织。作者将当代社会的主要权力形态大致划分为两类:以金融资本为代表的、具有宗教般自我增值逻辑的力量(可类比为历史上的“神权”或“第一阶级”),以及以国家权力为代表的、需要维系地缘、人口和物理控制的力量(可类比为历史上的“世俗王权”或“第二阶级”)。技术阶层(特别是技术精英)在其中扮演着复杂的角色。

技术最初可能带有某种解放性,但随着发展,技术资本日益与金融资本和国家权力融合。技术精英中的大部分,迅速被纳入现有体系,成为资本增值和国家控制的工具。他们可能掌握高度专业化的技能(如算法优化、网络安全),但这些技能往往服务于特定的、被限定的领域,缺乏普遍的改造现实或挑战权力结构的能力。底层的技术从业者更是高度依赖平台和流量,其技术能力被商品化和碎片化。

技术在统治中的应用体现在“技术性统治”:通过控制信息流、算法推荐、构建封闭的技术生态(如APP白名单、设备门槛),限制普通民众对技术及社会事务的介入能力。技术的便利性,反而成为剥夺个体自主性和批判性思维的工具。例如,互联网平台原本具备连接和赋权潜力,但当前更多地被用于制造“无效需求”、“奶头乐”以及形成基于流量和关注的等级秩序,助长了非理性的狂热和群体极化(“邪教”、“脑残粉”)。

文章批评了一些看似“反抗”的声音(如某些自由派网络言论),认为他们往往局限于技术构建的平台内部,进行表层化的批判和站队,缺乏与现实物质力量和底层民众的连接,容易被体系收编或边缘化。他们并未真正挑战权力,而可能成为现有权力结构内斗的工具,甚至背叛了真正受压迫的底层民众。

四、 历史参照、潜在冲突与未来展望

历史上,新的技术和生产方式曾是改变权力结构、推动社会变革的关键力量(如工业革命挑战封建王权和神权)。然而,当前技术的高度破坏性(核武器等)使得主要权力集团之间的全面冲突变得不可承受,冲突转向更为隐蔽和非对称的形式。

在一个技术深刻介入、个体生存高度依赖体系的时代,传统的暴力革命路径面临巨大挑战,因为技术也被用于高效的控制和监控。文章提出,解决当前困境可能需要一种新的模式,这种模式并非简单的复古或排斥技术,而是要探索如何使技术不再是统治和异化的工具,转而服务于人类的解放和重塑。

这种新模式的探索方向可能包括:

  1. 重建人与现实的连接: 教育需要回归对实践能力、物质感知和全面理解的重视,培养个体与自然、工具和社区进行深度交互的能力。
  2. 技术的再人性化: 探索开放、可介入、服务于真实需求的技术,打破当前技术的“黑箱”和封闭生态,使技术真正成为赋权个体和社群的工具。
  3. 新的组织形式: 寻找能够有效整合技术、物质生产和社群组织的新模式,如同历史上工业革命催生了新的社会结构一样,但需避免过去的暴力和异化模式。这可能需要一种将互联网等信息技术与现实社区、物质活动紧密结合的“新工业”或“群体活动模式”。
  4. 哲学与科学的重塑: 批判性地审视当前服务于资本和权力的“科学”和“技术”,探索能够揭示现实运行规律、促进人类整体福祉的“真正科学”和“哲学”,从而在思想和实践层面瓦解异化和统治的根基。

结论

现代社会面临的教育困境、技术异化以及权力结构固化是相互关联的复杂问题。技术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既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巨大力量,也可能成为剥夺个体能动性、加剧不平等的新型工具。简单地批判技术或逃避现实无济于事。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在深刻理解当前困境的基础上,探索一条能够将技术潜力引向服务于人类整体解放和自我重塑的新路径。这需要教育体系的根本性变革,技术设计理念的重塑,以及新的社会组织形式的探索,最终实现个体与技术、现实及彼此之间关系的健康重构。这个过程艰巨而漫长,需要所有具备批判意识和实践能力的个体共同努力。


附注: 本文是对原始语音材料核心思想的学术化尝试,去除了原文中的部分情绪化表达、重复内容和未展开的枝节。原文中对特定国家和群体的指代(如“魏国”、“武国”、“自由派反贼”)在转换为学术语言时,被理解为代表更普遍的权力形态(如全球金融资本、特定国家权力)和批判对象(如某些网络异见群体)。文章结构和论证逻辑是在原文碎片化表达基础上进行的重塑和提炼,力求清晰呈现其核心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