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批判】在思考“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之前,你能不能先思考“谁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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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思想改造与社会转型路径的批判性反思
摘要: 本文对当前关于个体思想改造与社会转型路径的某种流行观点进行了批判性分析。该观点认为,改造个体思想较难,应采取具体有效方法,包括对持有错误思想者施予关怀与温暖,避免粗暴贴标签,并相信旧有思想个体可在新社会中逐步改造。本文立足于一种特定的、自认为处于少数和边缘地位的理论立场(可被解读为某种激进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原教旨主义视角),对其进行了系统的驳斥。文章认为,思想改造不仅可能,而且是实现社会转型的核心;粗暴的理论批判和“贴标签”是必要的理论实践手段;真正的社会转型依赖于“新人”的主动创造,而非“旧人”在既成新社会中的被动适应。
关键词: 思想改造;社会转型;理论批判;社会温暖;标签化;少数派;激进理论
1. 引言:待批判的观点概述
当前社会关于如何处理个体思想异议及促进社会变迁存在诸多论述。本文关注并拟批判的一项特定观点概括如下:改造个体思想具有挑战性,这需要采取具体有效的方法;斗争对象指向特定个体,但长远目标是解放全人类。该观点进一步主张,非自然犯罪者(此处将“敌人”等同于“犯罪者”)经改造后可融入社会。其核心策略包括:对顽固不化者进行思想批判以划清界限,但在具体生活中应更多关心他们,让他们感受“社会的温暖”,避免“粗暴的标签化”,相信“旧的思想可以改造”,并使“一代旧人成为新社会的有用之才”。
本文的批判者(以下简称“发言者”)对此观点表达了强烈不满和尖锐批评。发言者认为,这一论述不仅对现实缺乏认知,更体现出一种幼稚、脱离实际的立场,甚至可能带有特定阶级(发言者暗示为小资产阶级)的局限性。
2. 对核心论点的解构与批判
发言者从多个维度对上述观点进行了驳斥:
2.1 关于“消灭肉体易,改造思想难”的论断
原观点提出“消灭一个人(肉体)容易,改造一个人的思想很难”。发言者对此进行了颠倒性的反驳。首先,在当今的法律框架下,个体行为者并不具备随意“消灭肉体”的权力,因此从实践层面看,消灭肉体并不容易。其次,发言者坚信“改造人的思想”不仅不难,而且对于某些群体(尤其是年轻人)而言,是“非常容易”且“必须拼命去做”的任务。发言者自陈已成功改造了许多人的思想,并认为改造思想的成本远低于最终可能被迫采取的(肉体层面的)强制手段。因此,发言者主张应不遗余力地推动思想改造,无论遭遇何种误解、污蔑或阻碍。
2.2 对“敌人即犯罪者”简化的批判
原观点将“敌人”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犯罪者”。发言者认为这种界定过于简单化和绝对化。发言者指出,“敌人”的定义取决于特定的法律、政治和历史语境。在不同社会制度下,甚至同一制度下不同时期,法律的划定标准差异巨大。例如,在资本主义法权下被视为“犯罪分子”或“嫌疑人”的个体,在另一视角下可能并非敌人,反之亦然。发言者认为,脱离具体的社会结构和法权背景,将“敌人”与“犯罪者”进行简单类比是幼稚且不符合实际的。
2.3 关于“关心温暖”与“不粗暴贴标签”的反驳
这是发言者批判的重点。原观点倡导通过“关心”、“温暖”和避免“粗暴标签化”来改造思想和转化旧人。发言者对此表示强烈反对,并主要基于以下几点进行论证:
- 自身地位与资源局限: 发言者将自己所属的群体定位为“少数”(We are minority),甚至“极其少数”(We are extremely minority),尤其在现代原子化的社会现实下。他们缺乏提供实质性“社会温暖”的物质资源和力量。发言者认为,在这种现实限制下谈论给予“社会温暖”是空洞且虚伪的。
- 批判的必要性与功能: 与避免“粗暴标签”相反,发言者认为进行“粗暴的划上标签”是理论批判和思想改造的必要手段。这种“标签化”旨在帮助个体认清自己在现有社会结构中的位置、被何种意识形态支配,从而突破幻想、认识现实。发言者认为,如果不“粗暴”地指出问题所在并进行定位,个体难以从根深蒂固的错误观念和意识形态中解放出来。发言者甚至自陈“不够粗暴”,认为必须直截了当地指出某些思想是“前批判水准”、“前观念论水准”等,才能促使对方进行根本性转变。
- 揭示现实的寒冷: 发言者认为,与其提供虚假的温暖,不如让人们清醒地意识到现实的“寒冷”、“刺烈”和“寒冷”。真正的批判应是“揭发”(Uncover)现实的阴暗面,而非用表面的温暖去掩盖或粉饰。
2.4 对“旧人等新社会”模式的否定
原观点认为“旧的思想可以改造,一代旧人可以成为新的社会的有用之才”,似乎暗示旧人可以在新社会到来后逐步被改造。发言者对此模式进行了根本性否定。发言者认为,“新社会”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由“新人”(即思想和行为模式已经发生彻底改造的个体)主动创造的。不可能存在一群“旧人”消极等待新社会降临,然后在这新社会里“搭便车”(白嫖)成为新人。社会是人际关系、互动模式及其凝结的物质性力量的总和,如果个体自身的活动模式、思维方式和行动方式不发生彻底的改造(re-action),就没有新社会可言。这种等待和依附的姿态,在发言者看来甚至不如“投机分子”,而是一种“思想上的乞丐”(思想上的平盖)。
2.5 关于“划清界限”的再定义
原观点提出“在思想上同他们划清界线”。发言者纠正并深化了“划清界限”的内涵。发言者认为,“划清界限”应是“政治上划清界限”或“立场上划清界限”,即明确己方与敌对或错误立场的根本对立。然而,“思想上”的任务恰恰不是简单地“划清界限”,而是要“弄清楚关联”,即深入理解对方观点的产生机制、其与自身立场的对立是如何形成的,以及各种思想立场的相互演变。发言者认为,只有弄清楚每一种“病理学机制”、“犯罪形态发生的机制”、“法律形态背后的政治经济学土壤”,才能真正理解并进行有效的批判。简单地在思想上排斥和隔绝,是缺乏深度和认识的。
3. 发言者的立场、方法与理论基础
发言者明确界定了自己的理论立场和方法论,这构成了其批判上述观点的基础:
- 身份定位: 自认为是处于社会边缘的“极其少数派”(extremely minority),且是“原教旨主义马克思列宁主义者”(Fundamental Marxist-Leninist)。这种边缘化体验使其对权力、资源分配和现实的残酷性有特定认知,并认为原观点的“温暖”论调脱离了他们所处的现实。
- 理论体系: 发言者强调其立场建立在系统的理论学习之上,包括“观念论”(Idealism)、“政治经济学”(Political Economy)、“生存论”(Existentialism/Ontology)、“精神分析”(Psychoanalysis)、对现代金融体系和全球资本主义的批判、国家机器(State Apparatus)以及地缘政治学等。发言者认为,必须掌握这些理论工具,才能对现实进行“体系化的”、“反思性的”、“锐利”的批判。原观点的提出者被斥为仅略读过基础材料、缺乏系统理论训练的“小孩”。
- 实践方法: 发言者倡导的是一种“拼命地去改造思想”的激进实践。这包括“拼命地去争取”、“拼命地去批判”、“拼命地去指责”、“拼命地去责备”、“不停地那样去做”、“永远地去做”、“敦促鞭策”,甚至“责怪责骂”。发言者认为这种“粗暴”的方式是必要的,因为世界上没有人曾如此对待过那些沉溺于幻想的人,而这种冲击是打破其幻觉的唯一途径。
4. 结论:对幼稚与现实主义的对比
综上所述,发言者认为被批判的观点体现了一种脱离社会结构现实、缺乏系统理论支撑、带有小资产阶级温情色彩的幼稚论调。这种观点低估了思想改造的必要性与可能性,未能认识到理论批判(包括“粗暴标签”)在打破意识形态幻觉中的关键作用,并且对社会转型抱持一种消极的、依赖外部力量的幻想。
与此相对,发言者提出了一种基于少数派视角的、具有明确理论系谱的激进思想改造路径。该路径强调在认清自身边缘地位和现实残酷性的基础上,运用系统的理论工具对现有思想进行“粗暴”而彻底的批判与解构,以此推动个体的根本性转变,并认为只有这样产生的新人,才能主动创造真正的新社会。这种立场旗帜鲜明地反对任何形式的温情主义和被动等待论,主张以理论的锐利和实践的决绝来面对思想斗争与社会变革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