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唯物主义】如何分辨布尔乔亚与普罗大众:和劳动人民打成一片的唯一方式,就是与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打成一片,深入理解“新旧唯物主义的不同立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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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关于“新唯物主义”的阐释:市民社会与普罗大众在当代生产消费关系中的区别

摘要

本文旨在探讨马克思哲学中“旧唯物主义”与“新唯物主义”的区别,特别是发言人根据其对马克思“第二项提纲”的理解所阐释的:旧唯物主义立足于市民社会,而新唯物主义则立足于人类社会或社会的人。通过分析市民阶级与普罗大众在当代社会生产和消费关系中的不同地位和主体性,本文论证了为何普罗大众在某种意义上更能代表“人类社会”和“社会的人”,从而构成马克思“新唯物主义”的立足点。

引言

马克思在其著名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对之前的唯物主义进行了深刻的批判,并提出了新的唯物主义哲学。发言人提及的“第二项提纲”(尽管其描述与标准文本可能存在差异)被解读为:旧唯物主义根植于市民社会,而新唯物主义则根植于人类社会或社会的人。理解这句话在当代社会背景下的意义,是把握马克思批判性唯物主义的关键。本文将沿着发言人的思路,通过考察市民阶级与普罗大众在当前的生产和消费场域中的不同状况,来阐释为何后者更符合“人类社会”和“社会的人”的特征,进而论证新唯物主义为何必然以普罗大众为基点。

1. 市民社会的唯物主义基础及其主体性

发言人认为,旧唯物主义的立足点——市民社会(bürgerliche Gesellschaft),在阶级意义上主要对应于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以及具有资产阶级法权地位的群体。这个群体通过拥有私有财产和“增值性的资本”(可以是生产资料、教育资本、金融资产等),在社会中获得了相对独立的地位。

在生产关系中,市民阶级可以与直接的劳动过程保持一定距离,或者说他们的劳动(如果存在)本身被视为资本的增值过程。例如,高学历、高技能人才的劳动报酬被视为一种“超额利润”,是其教育资本或技术资本带来的增值,而非简单的劳动付出。他们的人格和自我认同很大程度上由这种“增值性的资本”所定义和垄断。他们拥有“独立的金融人格和财政人格”,能够对资本和财产进行管理、规划甚至投机。

在消费领域,市民阶级的消费行为呈现出“目的型”和“自由性”的特征,甚至带有一定的“投机性”。他们的消费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基本需求,更是为了彰显身份、实现自我价值、获得审美体验或进行投资(如购买具有保值增值潜力的商品)。以智能手机为例,市民阶级选择手机可能基于品牌、性能、审美或二手价值等考虑,他们与作为商品的手机之间保持着一种距离,手机是他们身份或活动的工具或象征,而非其自身的一部分。这种能够“拉开距离”的消费模式,反映了他们基于资本所获得的独立性,以及对消费活动的主导权。他们追求的是“剩余的享乐”,即超越基本生存需求的额外满足。

总而言之,市民社会的唯物主义关注的是在私有财产和资本逻辑下,个体如何通过占有和利用物质资料来实现自身的独立、增值和享乐。这种主体性是原子化的、自我中心的,其核心认同偏向于资本的增值和对社会分配份额的攫取,而非对社会整体再生产过程的直接和本质性参与。他们倾向于否认自身作为劳动者的属性,或者将劳动视为实现资本增值和个人特权的手段。

2. 普罗大众:人类社会与社会的人的物质体现

与市民阶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普罗大众(无产阶级)。他们缺乏显著的“增值性的资本”,主要依靠出卖劳动力为生。

在生产关系中,普罗大众与生产资料紧密绑定,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成为生产过程的“工具性”要素或“终端”。他们的劳动往往是重复性的、异化的,其主体性在生产过程中被压制和物化。他们“和生产资料打成一片”,难以将自身与劳动工具或生产环节区分开来。这种与生产要素的紧密联系,构成了社会物质再生产的“底层秩序”或“基层秩序”的基础。发言人强调,正是普罗大众的劳动维系着社会的基本运行(基础设施、能源、食品生产等),支撑着社会的“人模狗样”和人性的底线。如果劳动者停止工作,社会将立刻瓦解。因此,普罗大众是人类社会物质自我再生产的真正承载者和代表。

在消费领域,普罗大众的消费行为更多是“工具型”和“不可避免的/被迫的”。他们的消费主要服务于维持劳动力再生产(吃饱穿暖)和满足最低限度的社会规范(“不丢面子”)。他们的工资是“无根的”,是用于直接交换消费品以维持生存和劳动的货币化要素,不具备市民阶级那种投机性或自由选择的空间。例如,他们选择食物可能更多地基于价格、份量和基本营养需求,而非口味或审美偏好。即使是看似为了“面子”的消费(如购买相对较好的手机或汽车),也往往是为了缓解精神上的压抑,或在幻想中追求与上层阶级的平等,其驱动力是工具性的,而非纯粹的审美或享乐。他们的消费与他们的生存状态和劳动付出(“血汗”)紧密相连,难以“拉开距离”,消费品仿佛成为了他们自身的一部分。

正因为普罗大众如此深刻地嵌入在社会物质再生产的底层结构中,他们的存在状态直接折射出社会本身的现实状况。他们缺乏市民阶级那种幻想中的、脱离社会现实运作的“额外的人”或独立的“内在性”。他们的主体性不是由外在于劳动和生产过程的资本或身份来定义,而是由他们在社会生产关系和物质条件中的具体位置和体验来构成。当普罗大众问“你是什么人啊?”时,往往是在询问对方在社会分工和运作体系中处于何种位置。这种将人的本质与社会功能和生产环节直接关联的理解,恰恰体现了他们作为“社会的人”(Social Man)的特质。他们是剥离了各种上层建筑和观念幻象后,在社会存在(Existing)中呈现出的“人”的样态。

3. 结论:新唯物主义的立足点

综上所述,发言人对马克思“第二项提纲”的阐释,通过对比市民阶级和普罗大众在当代生产消费关系中的不同地位,揭示了二者在唯物主义基础和主体性上的根本差异。市民社会的唯物主义立足于资本的逻辑和基于资本的个体独立性,其主体性是原子化的、脱离社会整体再生产过程的。而新唯物主义之所以立足于人类社会或社会的人,是因为它以普罗大众的现实存在为基点。

普罗大众虽然在资本主义体系下处于被支配和异化的地位,但恰恰是他们的劳动和生存,构成了人类社会物质再生产的坚实基础,维持着社会的基本功能和人性底线。他们的主体性不是外在于社会关系和物质过程的,而是与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紧密结合、难以分割的,直接体现了人在社会存在中的真实状态。正因如此,普罗大众作为“人类社会”的实际承担者和“社会的人”的典型形态,构成了马克思批判性唯物主义——即“新唯物主义”——的现实基础和核心关照对象。理解新唯物主义,必须理解普罗大众在社会现实结构中的独特地位及其所体现的人类社会本质。


参考文献

  • (根据发言人提及,可在此处列出马克思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及其相关译本或研究著作,但考虑到原文未给出具体引用,且对提纲的解读是发言人独有的,此处暂不列出具体文献,仅表明思想来源。)
  • 发言人对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二项的阐释(此处指本转录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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