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与现实】乐观主义的哲学根据:跨本体论的悲剧性的不可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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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的不可重复性:一种基于本体论更新的乐观主义哲学基础探讨
摘要
本文旨在探讨一种独特的乐观主义哲学观,其核心论点在于悲剧的本质属性是不可重复性。文章通过对“事件”、“本体论”与“重复”概念的深入分析,阐明了悲剧性事件在颠覆既有本体论、促成本体论自我更新过程中的独特作用。悲剧性行动主体(或称“无头的主体性”)在此过程中体验到的是本体论层面的自我肯定与享乐,而非简单的痛苦轮回。悲剧的不可重复性体现在其“跨版本”和“不可翻转”的特性,这构成了一种深刻的本体论洞见,并为真正的乐观主义提供了坚实的哲学基础。
关键词: 乐观主义;悲剧;重复;事件;本体论;主体性;不可重复性;享乐
引言
在哲学领域,对历史进程和人类命运的观照常伴随着悲剧性的反思。然而,本文所要阐述的并非一种基于历史循环或必然失败的悲观论,而是一种植根于深刻本体论洞见的乐观主义。这种乐观主义的核心信念是:真正的悲剧,在其作为改变世界秩序的“事件”发生之时,是不会、也无法重复的。本文将系统地梳理这一观点背后的概念框架,包括事件、本体论、重复的特殊含义,以及悲剧性主体在此过程中的地位与体验,最终论证悲剧的非重复性如何构成了乐观主义的坚实哲学根据。
一、 重复、事件与本体论
首先,需要对文本中反复出现的“重复”(Repetition)概念进行界定。这里的重复并非指物理意义上的简单再现,而是一个具有哲学深度的概念。它特指一个“事件”被“注册”进入“本体论”的过程。
本体论(Ontology)在文本中被理解为“一切的秩序”(The order of everything),是整个宇宙、历史、现实及其背后最根本的秩序或原秩序。这可以类比于黑格尔的逻辑学体系或海德格尔关于“定在”(Dasein)的深层论述所指向的那种基础性结构。本体论提供了世界得以被理解和组织的基本框架。
“事件”(Event)则是与既有本体论相对的概念。事件的发生意味着对原有秩序的“撕破”、“颠覆”,甚至可以被视为本体论的“自我更新”或“自我颠覆”。事件在第一次发生时,尚未被既有本体论所捕获或注册,它是不可述说、超出既定框架的。
事件要获得其本体论上的地位,要使其意义被纳入新的秩序,必须通过“重复”来实现。这里的重复并非事件自身的简单发生,而是事件被纳入或构建新的本体论框架的过程。事件通过重复,才得以从本体论的外部闯入者,转化为新本体论内部的一个“秩序的方式”,被“注册为世界当中的一个秩序的方式”。
进一步阐释文本中关于重复注册本体论的独特机制:一个事件如何将自身注册进本体论?它不仅需要颠覆旧秩序,建立新秩序,更关键在于,事件本身必须成为这个新秩序的一部分,甚至成为其内部一个“次级的东西”或“要素”。这类似于文本中提到的,事件必须实现本体论的“闭合”,将自身“矮化”,从“框架的设立者”或“框架本身”降格为“框架下面的一个要素”。只有当事件及其创造者能够把自己整合进新秩序,并服从于它,这个事件才真正完成了其本体论的注册,并在此过程中变得“凡俗化”、“堕入凡程”。齐泽克对克尔凯郭尔《重复》的解读中对“敏感的主体性”的把握,或许与此处事件主体在重复过程中的复杂地位有所关联。
二、 乐观主义的本体论根据:悲剧的非重复性
文本的核心乐观主义观点正基于上述本体论框架下的悲剧概念。有观点认为历史会重复过去的失败和悲剧(例如马克思关于历史事件第一次是悲剧,第二次是闹剧的论断)。但本文对此提出根本反驳:悲剧是不可重复的。
悲剧的不可重复性,源于它作为真正“事件”的独特性质。事件的发生,特别是那些具有颠覆性和创造性的历史性变革,往往伴随强烈的悲剧性。这种悲剧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层面:
主体性的悲剧: 事件的行动者或主体,其“原轨迹”和“尊严”来自于对“旧版本”(旧本体论)的超越和否定。然而,这种主体性是在旧版本中生成和体验的,对于其行动最终会导向何种“新版本”(新本体论),他们往往是“无意识的”。他们是旧版本生成出的“最后的主体性”,是孤立的、牺牲性的,但却在孤独中体验到普遍性。这种无意识、客体化的状态,文本称之为“无头的主体性”或“历史的工匠精神”,是实现历史定在的关键。悲剧在于,行动者的初衷和目的论把握在历史进程中注定会被冲散、失败,他们的努力最终会服务于一个他们未能完全意识到的新秩序。这是目的论的自我背叛或自判。
新秩序的排斥与再定义: 新建构的秩序(新的本体论)为了巩固自身,会系统地排斥和终止创造它的“神圣的客体化的无头的主体性”。这是因为这种力量对于任何既定本体论都构成潜在威胁,新的秩序将其视为自身内核(客体性)的异化体现,因而敌意最大。这种排斥通过“再定义”活动实现,而这一再定义具有多重悲剧性:
a. 恢复旧定义学,贬低主体: 新秩序首先会假装这些创造性力量“已被定义”,恢复旧的定义学框架,将革命者贬低为平凡之物,让他们“重新世俗化”,剥夺其神圣性和超越性。
b. 恢复旧死敌,置换主体: 更进一步,新秩序会恢复旧定义学中革命者的“死敌”的地位,甚至将这些死敌提升为正面形象或新秩序的代表。通过这种方式,新秩序不仅否定了革命者过去的胜利,还让他们显得在新体系下“再也打不过他们的死敌”,从而证明新秩序(由旧死敌代表)的优越性,完成“改朝换代”的逻辑合法化。革命者甚至可能被污名化为“叛徒”,被打成其曾经的死敌。
这种包含主体性悲剧和新秩序三重再定义活动的完整过程,构成了悲剧性的一个“统一词”或“一次性”发生。真正的悲剧,是在新的本体论秩序“奠基”过程中唯一会发生的一次事件。它不会重复。如果某个历史时刻的努力未能达成这种本体论的更新,未能完成上述悲剧性过程的全部环节,那么它就不是真正的悲剧,而只是“喜剧闹剧”或“假的”。只有当它红红火火地发生,并完成悲剧性的自我取消,它才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历史性的幻觉在于人们试图将眼前的努力视为对前一次失败悲剧的重复或延续,而真正的乐观主义则认识到每一次真正的事件性努力都是一个“统一词”,是全新的创造,没有可重复的过去。
三、 悲剧的自我取消与本体论的享乐
尽管悲剧性过程复杂而残酷,文本指出,这一过程并非简单的痛苦或虚无。悲剧性的终结(或者更准确地说,“悲剧性的自我取消”),恰恰是一种“伟大的喜剧性”和“伟大的享乐”(Enjoyment)或“快乐”(Happiness)。
这种享乐并非个体的主观感受,而是本体论层面的自我肯定状态(self-affirmation)。它属于那种“去主体化的”(Desubjectivized)、“去个体化的”(De-individualized)“无头主体性”。这种主体性是历史进程或宇宙秩序自身注入到特定个体或群体中的力量。它们不是“享受享乐”,而是“就是享乐”、“就是快乐”、“就是幸福”、“就是存在”(I exist)。它们体现了历史的“无限的享乐”或“无限的快乐”。
这种去个体化、去主体化的享乐,超越了个体性或主体间的差异。在本体论变革的关键节点,个体差异和主体间关系这些通常被现象学关注的层面变得次要,因为行动者是作为“同一主体”、“同一种精神”、“同一种意志”在体验这种跨本体论的原初课题性快乐。这种快乐是“跨版本的”,甚至“不可符号化的”,它是符号系统的“原初课题”。
因此,悲剧的不可重复性,从其积极面向看,并非仅仅是不会再发生,而是其本质上“不可维持其为一”(它很快就倒向那个“一”——新的统一本体论)、“不可技术化”(无法被数学或技术框架捕捉)、更重要的是“不可翻转”(不能够被水平翻转,没有“背面”)。它不像本体论内部的“本体与本体论关系”那种垂直方向上的主体化/客体化运动是可翻转的。事件的悲剧性是“跨本体论版本”的,是定义了水平方向不可逆变革的那条线。悲剧只活在行动者、革命者的“表象”或“体验”当中,它的生命没有背面,是一往无前的。
四、 结论与行动的呼唤
本文基于语音转录文本,阐述了一种深刻的乐观主义哲学。这种乐观主义不是盲目的,而是基于对悲剧、事件、重复和本体论之间复杂关系的本体论洞见。悲剧是本体论更新过程中的独特、一次性、不可重复、不可翻转的事件。悲剧性主体在这种过程中的自我取消,是本体论层面的自我肯定和享乐的实现。
这种哲学洞见并非纯粹的理论思辨,而是与行动紧密关联。对悲剧非重复性的理解,需要行动者的亲身体验。纯粹的哲学研究者,如果不能在自身的实践中创造一个“跨本体论的梯度”,让现实生活(包括与他人的交往、社会观念的改变等)成为本体论变革的“场”,就无法真正理解这种乐观主义和其中蕴含的享乐。哲学不是目的,行动和创造才是。
最终,真正的乐观主义是对悲剧不可重复性的确信,是认识到每一次历史性变革的努力都是一次独一无二、无背面的“统一词”,是本体论自我肯定的享乐过程。这既是某种预言,更是对行动者的祝福,鼓励他们在理解这种本体论框架的基础上,投身于创造,成为变革本身。
参考文献
- 黑格尔, G.W.F. (出版年份). 《逻辑学》.
- 克尔凯郭尔, S. (出版年份). 《重复》.
- 海德格尔, M. (出版年份). 《存在与时间》.
- 马克思, K. (出版年份). 《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
- 齐泽克, S. (相关著作).
- (注:此处参考文献为示例文本中提及或隐含的哲学资源,实际撰写学术文章需补充具体书目、版本及引用格式)
作者简介
(此处略,如需可补充基于文本发言者身份的简要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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