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形态学】哲学、政治、科学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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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非学:对哲学本质及其阶级属性的辩证唯物主义考察

摘要

本文基于对一段口语化哲学论述的文本分析,对传统哲学定义发起挑战。论述核心认为,哲学并非一门可供学习的学科或理论体系,而是对某种“首要生活方式”的热爱与固执坚持,这种生活方式被主体认为是“明智”或“高明”的。文章进一步探讨了这种哲学观的阶级属性,指出在阶级社会中,对“首要生活方式”的自由选择与实践往往是统治阶级的特权。在此基础上,文章批判性地审视了作为学科的哲学和科学在阶级社会结构中的位置及其意识形态功能,并从辩证唯物主义视角阐释了无产阶级革命与“哲学”的根本疏离,以及马克思主义理论作为一种革命性科学,其本质在于推动历史的自我解放,而非构建僵化的、预设的生活方式。

关键词:哲学;生活方式;阶级属性;辩证唯物主义;马克思主义;革命

引言

在普遍的认知中,哲学常被视为一门探讨世界观、方法论、价值论等根本问题的学科,其研究成果以理论体系和文本形式存在,并通过教育体系进行传授与学习。然而,本文所基于的论述提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哲学本质上并非学科,而是一种特定的生活方式,是对个体认为“明智”或“高明”并执着追求的生活方式的深切热爱。这种观点不仅挑战了哲学的传统学科定位,更将其与个体的生存状态、实践选择乃至社会阶级结构紧密联系起来。本文旨在深入剖析这一论述,考察哲学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内涵及其阶级性,并引入辩证唯物主义的视角,阐明无产阶级革命在此框架下的意义。

一、 哲学:学科的误区与生活方式的本质

论述开宗明义地指出,“哲学不是学,哲学不是个学科”,认为将“philosophy”翻译为“哲学”(哲之学)本身即是一种误译。哲学并非一本需要通过学习来掌握的学科知识,而是一种“爱智慧”,更精确地说,是“爱明智”(wise, wisdom)。这种明智并非某种理论知识,而是体现在一种具体的生活方式之中。

按照这一论述,哲学就是个体坚信自己的生活方式比他人更聪明、更高明、更明智,并对这种生活方式抱有狂热而执着的爱。这是一种首要的、甚至是唯一值得过的生活方式的信念和实践。拥有哲学的人,是那种对其自身的生活方式怀有根本性承诺,认为其独特性和优越性使其成为唯一值得被选择和坚持的方式。因此,“有哲学”的标准不在于掌握了多少哲学理论技巧或门类知识,而在于是否固执、坚定地践行着这种被自己认定的明智生活方式。

二、 哲学的生活方式性:阶级视角的审视

将哲学定义为一种首要生活方式,自然引出了其与社会阶级的关联。论述认为,在阶级社会中,往往是统治阶级才真正“拥有哲学”。这并非因为他们天生更聪明,而是因为其物质条件和社会地位赋予了他们一种“自由”,使其能够选择并坚守某种被自己认为是明智的生活方式。他们能够物化并维持一种生活形态,并为其赋予一套宇宙观、世界观、本体论甚至至高秩序作为支撑,确信这是最完善、最好的、最明智的生活。

论述通过对比鲜明的例子强化了这一观点:一个受物质所迫、痛苦犹豫的无产阶级,即使捧读《存在与时间》,也无法真正拥有哲学;而一个流氓资产阶级,即使其生活方式是征服女性并从中及时行乐,若他认为这是最值得、最爽、并固执坚持的生活,且将其享乐视为智慧,那么他便具有哲学,是一个享乐主义者,享乐主义便是他的“首要生活方式”。这揭示了哲学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其背后根植于特定的物质条件和阶级地位所带来的实践的可能性和稳定性。贫困和压迫使得无产阶级难以固守一种理想化的生活方式,他们的生存状态往往是被迫和无奈的。

论述进一步批评了现代学术界和科学界的一些现象。某些理工科背景的人士,尽管口头上否定哲学作为学科的价值,但其自身对学术研究、符号操纵、知识生产的执着追求,以及通过这些活动获取社会地位和资源的期望,恰恰构成了他们自身的“哲学”——一种服务于学术资产阶级地位的首要生活方式。他们将自身置于学术分工和知识体系的顶端,认为这是最有价值的存在方式,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未经反思的哲学实践,即学术至上主义或学术威权主义。

三、 辩证唯物主义的立场:对固定哲学的超越

基于对哲学本质及其阶级性的批判,论述转向了辩证唯物主义的立场。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看,任何试图预设或鼓吹某种固定的、超历史的“首要生活方式”的哲学,都具有保守性甚至反动性。无产阶级革命的根本任务,恰恰是要打破这种预设,颠覆阶级社会强加于人、并固化为各种“首要生活方式”的生活结构本身。

无产阶级之所以无法拥有那种资产阶级式的固定哲学,正是因为其生存状态的被迫性使其无法坚持某种理想的生活方式。然而,这种“缺乏哲学”的状态并非弱点,反而是革命性的基础。它使得无产阶级能够对现存的、由统治阶级哲学所支撑的一切生活方式保持彻底的怀疑和否定。学习哲学对于无产阶级而言,其意义在于经历对各种声称优越的、资产阶级化的生活方式的彻底失望和否定,从而摆脱其束缚,走向革命性的实践。

论述认为,马克思主义哲学本身具有中介性和过渡性。它并非提供一套新的“首要生活方式”理论,而是作为批判的武器,揭示并破除阶级社会中各种生活方式的意识形态伪装及其所谓的“明智性”。在完成这一破除任务后,马克思主义理论需转向政治经济学和革命理论的实践。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其首要任务在于投身于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全人类解放的事业,参与到具有冒险性的革命性实践中去。这种实践本身意味着无法固守任何预设的个人化“首要生活方式”,因为革命的目标是改变整个社会生活方式赖以产生的原则和范围。

四、 知识与权力的结构:阶级社会与社会主义社会的对照

论述进一步通过层级结构图景,对比了阶级社会和可能的社会主义社会中知识、权力与“哲学”的相互关系。

在阶级社会中,层级大致如下:顶层是“哲学”(统治阶级预设并选择的首要生活方式及其理论包装),其下是“政治”(现实的统治活动),再往下是学术分工与知识体系(作为统治技术的智性活动安排),最底层则是“科学”(在学术建制内运作,对上层结构缺乏反思力的工具)。作为学科的哲学在这个结构中,不过是关于“爱智慧”的被阉割的理论,常常被用作愚弄被统治者的工具,让他们误以为掌握了学科知识便能拥有“首要生活方式”。而科学,作为这种结构中的底层,其智性活动甚至比学科哲学更缺乏向上穿透和反思的能力,它专注于生产受控的知识和想象图景,服务于既定的统治秩序,是学术资本主义的载体。

这种结构下的科学,其从业者往往是既得利益者,难以对自身的活动及其背后的阶级属性进行反思,因为这无异于挑战其“主子”和自身的地位。他们固守在其专业领域内,用知识工具服务于增值积累和统治秩序,这构成了他们事实上的“哲学”。

相比之下,在设想的社会主义社会结构中,最上层是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它是一种革命性的、开放性的科学,直接服务于共产主义革命的历史进程及其自我解放。其下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它不再是预设生活方式的体系,而是作为一个常态化的“去哲学化”警权,批判和阻止任何学科或群体将自身提升为某种“首要生活方式”的理论依据。再往下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作为现实的中介,指导如何在现有复杂经济体系中推动向社会主义方向的运动。最底层则是在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指导下,被批判性地吸收和改造的传统资产阶级学科体系。

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不在于符合某种僵死的、外部的规则或本体论,而在于它把握并推动物质运动(尤其是无产阶级的历史运动)本身所产生的规律,在于它能够指导有限者、被压迫者反抗既定的秩序和本体论束缚,实现自身的解放。这种科学是一种创造性的预言,通过革命实践来现实其自身。

五、 结论

综上所述,本文通过对一段独特论述的梳理与分析,揭示了哲学作为一门学科的局限性,并强调了其作为一种“首要生活方式”的深层本质。这种生活方式的哲学在阶级社会中带有鲜明的阶级烙印,是统治阶级地位和意识形态的体现。辩证唯物主义批判地看待这种固化的哲学,认为真正的革命性在于打破任何预设的、强制性的生活方式框架。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革命性的理论和科学,其任务并非提供新的哲学体系,而是作为历史解放运动的自我意识和指导,促使物质现实(无产阶级)反抗并超越现存秩序,实现自身的解放。在这种革命性的视野下,哲学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抽象体系,而成为一种需要被理解、被批判、最终被超越的历史现象,其地位远低于推动历史前行的革命性实践本身。只有投身于改变现实、解放人类的伟大事业,才能真正理解并践行一种超越传统哲学的革命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