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重复】为什么要学习黑格尔,而不是做1、2、3个不堪用没用的学学主义者
原视频链接
重思黑格尔对当代左翼的意义:超越教科书,迈向实践与理论的深化
摘要
本文旨在探讨对黑格尔哲学的深入研究对于当代左翼运动,特别是在后工业时代和跨国资本主义背景下的实践与理论建设的必要性。文章认为,仅仅依靠教科书式的马克思主义教育,无法有效应对当前复杂的社会政治经济现实以及高阶意识形态挑战。借鉴马克思和列宁当年学习时代哲学巅峰的路径,本文主张,为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马克思或列宁”,必须掌握当下最强大的哲学工具,而这很大程度上仍需以对黑格尔哲学的深刻理解为基础。黑格尔不仅提供了辩证法这一关键方法论,其《法哲学原理》等著作更揭示了现代社会机构(伦理、法权、国家)的发生学与构造逻辑,这对于左翼在现实中进行组织、动员与建设至关重要。文章批判了将理论学习停留在“学以自学”层面、脱离实践、不具备应对复杂智性挑战能力的倾向,强调学习黑格尔的根本目的在于提升智性能力,赢得思想阵地,并为现实行动提供理论支撑和实践路径。
关键词: 黑格尔;马克思主义;当代左翼;辩证法;实践;理论;后工业时代;意识形态批判
引言
在当前复杂的全球地缘政治和经济格局下,尤其是在后工业时代和跨国资本主义高度发展的背景下,左翼理论与实践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传统的、基于大工业时代和民族国家框架构建的理论体系,其解释力和行动指导力在应对当代城市化、全球资本流动、以及高度精致化和变异的意识形态形式时,显示出一定的局限性。一种普遍存在的倾向是,部分学习者止步于对经典马克思主义著作的直接研习或教科书体系的掌握,认为无需溯源至马克思之前的哲学,特别是黑格尔。本文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对黑格尔哲学的深入研究并非是可有可无的理论爱好,而是当代左翼实现理论突破和有效实践的实际必要。
一、后工业时代的挑战与教科书体系的局限
后工业时代的城市空间和跨国资本主义的运作逻辑,与早期资本主义存在显著差异。在全球性大都市中,资本主义不仅体现在物质生产和经济剥削层面,更通过复杂的文化、艺术、教育、法律等上层建筑和意识形态形式进行自我复制和维护。这些“人文的智性成就”往往以高度抽象和复杂的方式呈现,它们构成了当代智识精英群体的话语基础和思想壁垒。
仅仅依赖基于早期资本主义分析的教科书体系,难以穿透这些高阶的意识形态结构和智性形态。这些体系可能擅长揭示经济运行的基本规律和历史发展的大致脉络,但在面对后工业社会中变幻莫测的文化景观、个体生存状态的异化形式,以及高度发达的智性话语时,显得力不从心。在这样的环境中,左翼理论若要站稳脚跟、发出有效声音,必须具备能够解析、批判并超越这些复杂智性形式的能力。这种能力,无法仅从对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字面理解中获得,而需要更深层次的理论根基。
二、黑格尔:历史的基石与当代的武器
追溯历史,马克思和列宁并非凭空发展出他们的思想体系。他们都曾深入学习和批判了他们所处时代的哲学巅峰——黑格尔哲学。马克思对《法哲学原理》的批判,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改造性继承,构成了其早期思想的重要基础。《资本论》中对商品、价值、资本运动的分析,在方法论上深刻地烙有黑格尔逻辑学的印记。列宁在俄国革命实践中对国家、政党和革命道路的探索,也体现了对复杂现实进行辩证把握的尝试。
本文认为,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马克思或列宁”,意味着必须以批判性的态度学习和掌握我们这个时代的智性巅峰。虽然对当代哲学巅峰的界定可能存在争议(如文中提及的晚期海德格尔),但无论如何,要理解或挑战这些巅峰,往往绕不开对黑格尔哲学的掌握。黑格尔不仅提供了对人类思想史上诸多问题的系统性梳理和深刻洞见,更重要的是,他发展了一套理解和分析社会现实的强大方法论工具。
黑格尔的辩证法并非抽象的概念游戏,而是一种关于“环节阶次发生学”的深刻洞察,它揭示了事物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的发展和构造逻辑。他的《法哲学原理》系统性地阐述了现代社会从抽象法、道德到伦理实体(家庭、市民社会、国家)的层层展开过程。这种对社会有机体及其构成环节的发生学分析,为理解和批判现实提供了框架,也为有意识地进行社会建设提供了参照。
三、从“学以自学”到“学以致用”:实践的需求
当前部分左翼学习者面临的核心问题是将理论学习变成了“学以自学”,即为了学习而学习,脱离了改变世界的初衷。这种倾向表现为沉湎于文本解读、教义辨析,或仅仅将理论作为一种身份标签甚至相互攻讦的工具。这种学习模式无法产生实际的行动力,也无法有效地应对复杂的社会现实挑战。
学习黑格尔的必要性首先在于其现实性。在高度现代化的社会中,无论城市还是乡村,社会关系、制度结构乃至人们的思维方式,都已深刻地被现代性逻辑所渗透。理解这种逻辑的发生和运作机制,需要掌握一套能够穿透表象、把握内在关联性的分析工具。黑格尔的哲学,特别是其逻辑学和法哲学,恰恰提供了这种工具。它帮助我们理解为何现代社会形成了当前的结构,各个环节如何相互关联,以及其内在的矛盾和动力。
更重要的是,这种理解不是为了纯粹的智力满足,而是为了找到“行动的切入点”和进行“现实的构造”。左翼的目标不仅是批判资本主义的剥削和异化,更是要建设一个更公正、平等的社会。这意味着必须在现实层面进行组织、动员,并尝试构建新的社会关系、伦理规范和组织形式。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虽然立足于资产阶级社会的分析,但其对社会机构如何被“构造”出来的逻辑的揭示,对于左翼如何有意识地“构造”自身的团体、道德共同体、乃至更广阔的法权或规范性实体,提供了宝贵的启示。它是一种关于社会建设的“下手功夫”。
四、超越与建设:从批判黑格尔到成为时代的行动者
马克思当年对黑格尔的批判是建立在深刻理解基础之上的。他批判了黑格尔将市民社会的矛盾最终在国家中理想化解决的方案,并指出了国家本身作为阶级统治工具的本质。然而,这种批判本身恰恰需要掌握黑格尔所构建的理论框架,才能精准地指出其局限性和内在矛盾。
对于当代左翼而言,学习黑格尔并非是为了复述黑格尔的结论,而是为了更好地批判性地理解现代社会得以构建的深层逻辑,并在此基础上超越它。超越马克思,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列宁”,意味着不仅继承批判的精神,更要具备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进行有效实践和建设的能力。这包括但不限于在思想领域与各种复杂的当代意识形态进行斗争,赢得智识精英或广大民众的支持;在组织层面探索新的动员和协作模式;在文化和伦理层面构建具有感召力和凝聚力的新价值体系。
这种能力的高低,取决于理论功底的深厚程度以及对现实复杂性的把握能力。单纯的数据采集、样本调查或口号式的宣传,无法触及问题的根本,也无法产生深远的社会影响。黑格尔哲学的训练,能够提升个体的辩证思维能力,“让脑瓜子变聪明一点”,从而更有效地分析问题,找到切入点,并指导实际行动。
结论
综上所述,对黑格尔哲学的深入学习对于当代左翼而言具有不容忽视的实际必要性。它不仅是理解马克思思想起源和方法论的关键,更是应对后工业时代和跨国资本主义复杂挑战的理论武器。通过掌握黑格尔的辩证法和对社会机构发生学的分析,左翼能够提升智性能力,有效地进行意识形态批判和思想动员,并为在现实中进行组织和建设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将理论学习与实践目标相结合,从“学以自学”转向“学以致用”,成为具有深厚理论素养和强大实践能力的时代行动者,这正是学习黑格尔的根本意义所在。在当前历史关头,我们不能重复过去的失败,而必须从人类智性遗产的巅峰中汲取力量,为未来的解放性实践开辟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