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主义】哲学的再现代化(4-1-4-2)——反对后现代犬儒主义政治,在思想界中重新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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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上的再现代化:巴迪欧的四元结构与激进项目的重塑

摘要

本文旨在阐述当代法国哲学家阿兰·巴迪欧(Alain Badiou)哲学体系的核心架构,特别是其所谓的“4x1x4x2”框架。该框架可被理解为哲学上的再现代化项目,其核心目标在于重塑基进性(radicality),挑战后现代哲学的既有范式,并重新确立事件、存在与主体性的地位。巴迪欧通过建构一种数学本体论和形式主义本体论,并识别出四种真理程序(爱、艺术、科学、政治),来对抗认识论的封闭性,促进普遍论战,最终服务于恢复解放性政治的可能性。

关键词

阿兰·巴迪欧;哲学上的再现代化;事件;本体论;数学本体论;主体性;基进性;后现代;真理程序;形式主义

引言

在当代哲学场域中,阿兰·巴迪欧以其宏大而复杂的体系著称。他提出的“4x1x4x2”结构可视为其哲学项目的概览与操作指南。这一结构的核心旨趣在于推动“哲学上的再现代化”(philosophical re-modernization),其根本目标是恢复并维持哲学的基进性。相对于某些倾向于“修补正统性”的尝试,巴迪欧的策略是更为积极和挑战性的,他试图通过重新聚焦于“事件”(Event)概念,并在本体论层面上提升事件的门槛,来回应后现代哲学对事件概念的消解。

一、本体论的基石:数学形式主义(4x1)

巴迪欧体系的“x1”指向其本体论。他的本体论是一种独特的数学本体论(Mathematical Ontology),植根于柏拉图主义的理念论和现代集合论。他断言,“存在即一”(Being is One)是本体论的公理,而这个“一”在本体论上体现为一种数学结构,特别是集合论。然而,巴迪欧的集合论并非标准数学意义上的集合论,而是经过“哲学化”重新编制的数学,他称之为“哲学集合论”。

这种数学本体论具有几个关键特征:

  1. 去中心化与平等主义: 通过集合论的结构,巴迪欧试图构建一个去中心化的本体论,避免了诸如“英雄决定历史”或单一中心宰制的叙事。这为一种平民主义或平等主义的可能性奠定了本体论基础。
  2. 主体介入性: 尽管是形式主义的,这种本体论并非静态封闭的。主体(subject)在集合论的“残余”(residue/surplus)或“悬而未决之处”(undeclared sets)介入,使得本体论具有动态性。主体性(subjectivity)被理解为一种“逐理性”(reason/subjectivation process),它是一个运动,而非固定的实体。这种逐理性正是本体论结构中无法被完全“可递化”(transitivized)或“一元化”(unified)的部分,构成了本体论的“缺口”或“断裂处”。
  3. 形式主义与生产技术性: 巴迪欧的本体论是符号学上的形式主义本体论。其内部运算和核心功能在于“生产技术性”(producing technicality/operability)。这种技术性既包含“一元化”(如通过统计学将个体纳入总体性——“可递性”或“可数性”),也包含“超一元化”(trans-unification),即总是存在无法被完全纳入计算或总体性的东西,这正是主体性或逐理性的空间。
  4. 本体论原型: 巴迪欧的“数学”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去人类化”的数学,它不是人类在工程或计算中使用的数学,而是代表世界最原初本体论环节或原型的结构(如一与多、差异与同一、堆叠等)。它是一种“本体论原型”(Prototype of Ontology),负责构建世界的基础结构,默认了符号系统是分层的,存在一个超越性的、更原初的机制来组织“一多关系”。

二、事件的显现:四种真理程序(x4)

巴迪欧体系的第二个“x4”指的是四种“真理程序”或“事件场域”:爱(Love)、艺术(Art)、科学(Science)和政治(Politics)。这些并非简单的经验领域,而是主体能够进入真理、感知事件、并体验本体论更新的方式。它们是界限并非严格固定的机制,通过它们,我们能够感知到真理的介入,并认识到本体论的动态性。

在巴迪欧看来,真理的显现总是与事件相关。而“事件”是一个突破性的存在,它无法被既有的本体论结构或认识论框架完全捕捉。正是事件的普遍性与不可避免性,使得认识论的完全封闭(closure)成为不可能。认识论总会存在“缺口”,因为主体在建构认识时,尽管试图通过表征(representation)转化为呈现(presentation)来统一事物,但总是会存在缺失或变动,这正是事件的四种形式显现的空间。

值得注意的是,巴迪欧所说的“科学”也具有独特的哲学含义。它不是科学时代论意义上的经验科学、理工科共同体的实证研究或数据计算,而是一种“事件性的科学”,一种“严格的哲学”,甚至“比哲学还哲学”的探索。这种科学从哲学那种“灵巧的姿态”中诞生,是对真理进行符号化、数学化的把握,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与当代高级物理学、认知心理学等领域对话,以增强其哲学话语的影响力。

三、哲学的目标:基进性的恢复(x2)

体系的最后一个“x2”代表了其方向或目的。与某些仅仅寻求“维护生育”(maintaining reputation/orthodoxy)或“修补正统性”的哲学进路不同(例如,转录文本可能暗示与拉考劳或其他后马克思主义者的对比),巴迪欧采取的是一种“以攻代守”(offense as defense)的策略。这不仅仅是理论上的攻击,更是对哲学界内部的既有权威和范式的直接挑战。

巴迪欧的攻击目标是那些被他视为“坚硬的”(hard targets)哲学流派,例如存在论哲学、分析哲学、某些结构主义或后结构主义流派。通过挑战这些领域的“最硬的部分”,例如分析哲学的数学逻辑、新康德主义的认知框架等,巴迪欧试图证明其哲学体系的严谨性和优越性。他通过建构自己的“哲学集合论”来挑战标准逻辑和本体论,意在“抄了他们的老家”,即在对方的核心领域建立新的哲学基础。

这种论战策略的更深层目的在于“将他人拉入坑中”(luring others into the debate),特别是那些对现实抱有批判力或潜在批判力的人。他试图重新激活思想界和理论界的“论战化”(polemicization)状态,使之与现实结合,恢复普遍的、有活力的理论探索。这与特定的历史政治背景相关,例如欧洲试图摆脱美国影响(暗示马歇尔计划后的自主性)和法国戴高乐主义传统中寻求世界“第三极”地位的努力。巴迪欧的哲学某种程度上利用了这种欧洲中心主义或“欧洲老大路性”的愿望,试图通过建构一个宏大的、具有普适性 претензия(claim/pretension)的体系来维持欧洲思想界的正统性与影响力。

最终,巴迪欧的目标是恢复一种普遍的抗争状态和解放性的政治(liberative politics)。他认为现代性并未结束,只要现代性仍在,就意味着全盘推翻现有机制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存在着解放性的指令(injunction)。这要求主体必须去冒险(risk)、去对垒(confront)、去沉浸(immerse)于真理程序和事件之中。普遍性(universality)和彻理性(radicality)是其核心追求,而主体的介入性(subjective intervention)至关重要。正是主体的这种介入,能够在政治态势中创造一个瞬间的、非历史的(a-historical)、超时间的主体化时刻,形成一种“在世界中的永恒姿态”。

结论

巴迪欧的“4x1x4x2”框架构成了一个雄心勃勃的哲学项目,旨在对抗后现代的相对主义和消解主义,重新确立哲学对真理、事件和主体性的探求能力。通过一套基于数学集合论的形式主义本体论,以及对爱、艺术、科学、政治这四种真理程序的强调,巴迪欧试图为基进政治和解放性实践奠定哲学基础。其以攻为守的论战策略,旨在激活思想界的活力,将理论探索与现实抗争相结合。尽管其体系复杂且具争议,但巴迪欧无疑为当代哲学提供了一种独特的视角,强调了在后现代语境下恢复哲学普遍性、彻理性和主体性的迫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