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观察】从国家到国际到共产主义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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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释“胸怀天下”:一种国际主义视野下的社会主义发展与共产主义前景

摘要

本文旨在探讨一种特定理论视角下对“胸怀天下”这一概念的再诠释,将其置于全球资本主义背景下,阐述其作为实现共产主义最终理想的国际主义路径。文章分析了全球资本主义的性质及其对全人类造成的异化,并提出将全人类视为命运共同体,共同追求解放。在此基础上,本文尝试构建一个历史阶段模型,描绘了社会主义在一国内部完成现代化(第一阶段)之后,如何过渡到准备建立和领导国际主义运动(第二阶段),最终达致全人类共产主义(第三阶段)的进程。文章尤其强调了在第二阶段可能面临的挑战与陷阱,如狭隘的国家主义、民族主义和帝国主义,并提出了避免这些偏差的策略,包括对国内社会主义成果进行“二次改造”,以及在国际层面采取审慎、团结而非强迫的策略。最终,本文论述了未来国际主义组织在经济、政治和可能的军事层面的使命,并展望了远期共产主义社会的特征,以及超越人类自身解放的未来议题。

关键词: 胸怀天下;国际主义;共产主义;全球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历史阶段;二次改造;命运共同体

引言

“胸怀天下”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一个富有深意的概念,意指关怀天下苍生,将个人或集体的福祉与整个世界联系起来。在特定的政治哲学和历史语境下,这一概念可以被赋予新的内涵。本文试图从一种国际主义的视角出发,对“胸怀天下”进行再诠释,并将其作为一种驱动力,探讨在当前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下,如何通过社会主义的发展,最终走向全人类的解放——共产主义。这一愿景不仅超越了国家边界,更将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审视其共同的困境与前途。

一、 全球资本主义:异化与共同命运

当前世界的主导力量被认为是全球资本主义。它并非局限于地理上的“西方”,而是一个高度发达、渗透广泛的体系,集金融、文化、地缘、生态、信息技术等多种形态于一体。全球资本主义的触角遍布世界各地,通过各种利益集团、代理人和意识形态传播,不仅影响着特定国家的经济政治精英,也俘获了大量普通民众的思想,使其头脑被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所“俘获”。

全球资本主义同时表现为物质性和精神性的“病毒”。物质层面,它体现在失衡的生产过程、不均衡的发展以及导致的贫富两极分化。精神层面,它通过各种意识形态变体对个体和群体进行异化。这种异化是普遍性的,不仅无产阶级遭受剥削和异化,甚至资本家和统治阶级也同样被资本逻辑所束缚和异化。

正因为全球资本主义对全人类造成了普遍性的异化和困境,全人类因而构成了一个休戚相关的命运共同体。这种共同命运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方面,它是实现共产主义这一全人类共同解放理想的必然要求;另一方面,它也是全人类共同遭受全球资本主义异化这一否定性现实的结果。因此,战胜全球资本主义,实现全人类的共同解放,是“胸怀天下”在当前历史阶段的核心指向,而共产主义正是这一解放的最高理想形态。

二、 走向共产主义的国际主义路径:一个阶段性设想

实现共产主义这一宏大理想,无法通过孤立的、单一民族国家的努力达成。历史经验表明,国际主义是必由之路。在此,可以设想一个实现共产主义的阶段性模型:

  1. 第一阶段:社会主义的初步完成与现代化
    这一阶段的标志是在一国范围内基本完成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即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主要战略目标已经实现。国家具备了较为完善的经济、政治、军事和文化实力。这一阶段的主要逻辑是现代化建设,可能借助一些市场机制,但关键在于国家机器由致力于社会主义目标的党所掌握,实现了“社会主义的现代化”。

  2. 第二阶段:从国内社会主义到国际主义的准备与过渡
    这是从一国社会主义向全人类共产主义转变的关键阶段,充满挑战与不确定性。在第一阶段积累的国家实力,成为推动国际主义运动的“国内动力”或“一国发力”的基础。这个阶段的核心任务是准备并最终建立一个实质性的国际主义组织(超越历史上的第三国际或设想中的“第四国际”,可称为“共产国际”或其他名称)。

    然而,这一阶段极易陷入历史陷阱,必须清醒地认识并避免:

    • 狭隘的国家主义与民族主义: 将国家实力视为追求自身政治边界或文化边界扩张的工具,而非服务于全人类解放的国际主义事业。
    • 盲动主义与帝国主义: 在国际条件或革命时机尚未完全成熟时,以强迫、干涉或输出国内矛盾的方式推动国际联合,从而沦为一种新的社会帝国主义或共产帝国主义。这尤其体现在处理与周边发展中国家(如东南亚、南亚)的关系上,不能强迫其加入、干涉其独立工业体系,或向其输出国内市场的外部性,而应联合其无产阶级,共同向全球资本主义议价。
    • 形式主义的国际联合: 追求表面上的区域或联盟统一,而忽视其内在的国际主义实质基础。

    为避免上述陷阱,第二阶段需要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二次改造”。如果说第一次社会主义改造是让党掌握了国民经济、政治和文化建制的控制权,那么二次改造则是在完成现代化后,对这些建制内部依然按照资本主义逻辑运行的机制、意识形态残余进行彻底的清理和改造,夯实社会主义的成果,使其真正服务于走向共产主义的需要。这一改造侧重于文化、国民意志(克服资产阶级性)、以及寻找和实践真正符合共产主义方向的方式。

    第二阶段的进程可能是曲折的。初期可能是以一国力量主导的国际筹备,联合少数支持者;中期则通过广泛、模糊的联合积蓄力量;后期则需争取实现一个“实至名归的国际”,即国际组织能够超越单一国家利益,代表多国甚至全人类的共同意志,每个国内党都能在相当程度上克服其“国内性”,向全人类的共产党的形态转变。

  3. 第三阶段:共产主义的最终实现与国家消亡
    这是共产主义完全实现、国家机器最终消亡的阶段。国际主义组织在第二阶段后期或第三阶段初期,将与全球资本主义秩序进行最终的总体性对抗(可能是冷战、热战或其他形式)。如果国际主义力量能够充分动员全球被压迫阶级、克服内部矛盾,并利用资本主义体系自身的危机,则有望取得胜利。

    在这一阶段,国际组织承担起全人类的资源分配、分工协调和信息调配等职能,逐步取代传统国家政府的功能。其使命首先是经济性的(引领落后国家实现现代化、克服内部市场逻辑),其次是政治性的(促进国家机器的进一步消亡、形成统一的制度),最后才是补充性的军事使命(应对敌对势力的反抗,并努力控制冲突烈度)。

    最终,随着生产力高度发展、社会矛盾彻底消解,甚至作为全人类协调者的国际组织也将逐步消亡,达致一个真正无国家、无阶级的共产主义社会。

三、 历史大变局下的机遇与挑战

当前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这与大型工业国家(历史上如德、美、日、苏,现在包括中国)的崛起对全球资本主义统治链条造成的巨大冲击有关。作为拥有数亿工业无产阶级的大型工业国,其发展对全球资本主义的金融循环体系构成挑战,并提升了本国无产阶级的议价权。这种力量的提升,为全球工人阶级争取权利提供了可能,也削弱了全球资本主义收买其内部精英和控制全人类的能力。

这一历史时刻提供了实现国际主义的“窗口期”。关键在于共产主义者能否抓住这一机遇,促成一个真正解放性的国际出现,而不是重蹈历史覆辙,滑向国家主义、民族主义或新的帝国主义霸权。后者是全球资本主义在危机中试图“起死回生”或“续命”可能利用的抓手,通过迎合狭隘的国家/民族利益,转移或缓解其内部矛盾。

因此,在当前及未来的第二阶段,警惕和反对各种形式的狭隘主义(包括将政治边界、文化边界甚至领土边界无限推进的激进民族主义和帝国主义)至关重要。真正的国际主义要求将国家作为一个工具来驾驭,使其服务于全人类解放的目标,而非反过来被国家工具所束缚或被其潜在的资本主义逻辑所裹挟。这要求超越政治意义上的“中国”,而更多地发掘作为民族文化概念和历史传承概念的“中国”中,那些有利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运动的要素,如“天下大同”的理念、劳动人民热爱劳动和奉献的传统等。

四、 国际主义的本质与未来愿景

真正的国际主义不是盲目的和平主义,也不是为了争夺霸权而诉诸战争。它首先是一个经济和政治使命的集合体,旨在通过在全球范围内优化生产分工、协调资源分配、消解阶级矛盾,最终使国家机器逐步消亡,实现全人类的统一与解放。军事手段只是在必要时,作为应对顽固抵抗势力的补充,且必须在国际主义的框架下,由国际组织进行约束和控制,避免走向毁灭性的大战。

一个真正的国际,其衡量标准在于其能否在内部逐步消解民族国家,真正体现全球生产分工的社会性。不能简单地以冷战或热战状态来判断一个国际是否具有代表性。如果一个国际因外部强大的资本主义势力而长期处于对抗性冷战中,这可能恰恰说明其未能有效动员外部的无产阶级力量,甚至自身可能带有社会帝国主义的色彩。

最终的共产主义前景,超越了人类自身的解放。在生产力极度发达的未来,可能需要面对人工智能、人造生命或其他智能体,思考人类与其之间平等的地位和权利问题。那时,人类才可能真正进入其“历史”,即开始长期思考自身与自然、技术、非人智能以及宇宙的关系,而非仅仅纠缠于内部的阶级斗争和生存竞争。

结论

“胸怀天下”在国际主义的视野下,是对共产主义全人类解放理想的东方诠释。实现这一理想需要清醒地认识全球资本主义的本质及其对人类造成的普遍异化,将全人类视为命运共同体。通往共产主义的道路是漫长且充满挑战的,需要经历从一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到准备并建立国际主义组织,最终实现国家消亡的阶段。特别是第二阶段,必须高度警惕并克服狭隘的国家主义、民族主义和帝国主义等历史陷阱,通过“二次改造”夯实国内基础,并以团结、合作而非强迫的方式推动国际联合。虽然历史进程可能曲折反复,甚至伴随冲突,但国际主义者应保持乐观精神,坚信全人类解放的光明未来是历史的必然趋势,并为此投入思想探索和实践努力。这不仅是中国一代人的使命,更是全人类共同的历史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