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外地】反对哲学的第一步:破除自身的在野状态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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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资产阶级统治下“在野性”的意识形态功能及其批判

摘要: 本文追溯了哲学中“在野性”概念的历史演变,指出其在反封建神学统治中的积极意义。进而分析了在当前资产阶级统治下,“在野性”如何被挪用并转化为一种意识形态工具,用以掩盖实质性的阶级统治。文章论述了资产阶级政党政治所呈现的代表性、间接性和抽离性特征,并将其视为这种虚假“在野状态”的体现。最后,本文提出,真正的政治反对不能停留在批判性的“在野”姿态,而必须拒绝这种资产阶级的“在野性”幻想,采取积极介入社会历史进程的立场,并特别批判了理工科知识分子在现有体系中自诩中立的“在野性”姿态,揭示其在巩固资产阶级统治中的实际作用,强调反对这一统治的唯一有效途径在于拒绝抽离、拥抱直接介入。

关键词: 在野性;资产阶级统治;意识形态;哲学;政治反对;列宁主义;知识分子;科学

1. 引言

在思想史的脉络中,“在野性”常被用来描述一种批判性的、非主流的姿态,一种对既定权力结构的挑战。早期哲学在反抗封建神学统治体系时,便展现出其本质上的“在野性”——一种挑战教条、质疑权威的反叛精神。然而,随着历史阶段的演进,尤其是在资产阶级取得统治地位之后,这一概念的内涵和功能发生了深刻变化。本文旨在探讨在资产阶级统治下,“在野性”如何被赋予新的意识形态功能,用以维护现有的权力结构,并进而论证为何真正的政治反对必须超越并拒绝这种资产阶级化的“在野性”幻想。

2. 从反叛到掩饰:“在野性”的意识形态转型

在封建社会,哲学作为一种批判性的思维方式,其“在野性”体现在对神学教条和贵族等级制度的挑战。它是一种边缘性的力量,旨在瓦解旧的合法性基础,是实质上的“造反”。

然而,在现代资产阶级统治体系中,“在野性”的概念被巧妙地挪用,其功能不再是反叛,而是掩饰。资产阶级政权通过宣扬其自身的“在野性”,来模糊权力运作的实质。例如,经济活动本身被宣称为中性的、不具有政治介入性的范畴,遵循的是“公平、平等、公开”的市场原则,仿佛置身于政治权力之外。这种主张将经济剥削和阶级压迫还原为纯粹的、非政治性的商业或契约关系,从而否认了资产阶级对社会经济基础的全面控制及其政治意涵。

3. 资产阶级政党政治中的虚假“在野性”

资产阶级的政治运作机制,特别是其政党政治,是这种虚假“在野性”的重要体现。资产阶级政党无论是在野还是执政,都倾向于将自身塑造为共同体的“代理者”或“代表”,而非共同体意志的直接体现者或主动介入者。它们呈现出一种温和的、抽离性的代表形象,仿佛置身于实际权力运作之外,仅是民意的间接传达者或执行者。

这种代表性是虚伪的。它旨在掩盖其背后真正的阶级统治。资产阶级政党将政治控制转化为经济关系、合同契约,将直接行政控制伪装成法律框架下的市场行为,从而否认其对社会现实的直接塑造和控制。即使在执政时,它们也强调自身的“代表”身份,营造出一种权力是间接行使的幻觉,从而维持其“在野性”的假象,即它不是权力本身,而是权力的一种媒介,与赤裸裸的国家统治保持距离。

4. 真正的政治反对:拒绝“在野性”,拥抱介入

因此,对这种资产阶级哲学(广义上指其统治的意识形态)及其虚假“在野性”进行真正批判和反对的唯一方式,在于拒绝这种抽离和旁观的姿态。这呼唤一种列宁主义式的道路——一种站出来、拒绝“在野状态”的立场。

拒绝在野状态意味着拒绝那种脱离社会历史现实的抽离性、无关心。它要求个体承认自身本就是社会机体的一部分,历史进程并非外在于个体而存在,而是由社会机体自身在介入、转折、破坏、发起和维系自身的发展。把握自身的历史存在和政治存在,不能采取一种抽离的、主客体对立的关系。唯有坚持这种介入性的立场,拒绝资产阶级的“在野性”幻想,才能有效地反对资产阶级统治。列宁主义政党的实质便在于此——作为民间社群直接介入性的政治活动的组织者和发起者,它恰恰站在了资产阶级“在野性”的对立面。

5. 知识分子的“在野性”幻觉与共谋

值得深入批判的是,包括理工科知识分子在内的许多人,常常陷入一种自诩中立、超然的“在野性”幻想。他们认为,反对资产阶级统治或其意识形态,可以通过在自身专业领域内工作、批判学术建制来完成。然而,这种对学术建制的批判往往是有限的,因为学术建制本身也是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和体制性统治机器的一部分,哲学和科学概莫能外。将哲学(作为学科建制)视为一个孤立的批判靶子,忽视其与整个统治体系的关联,是一种无效的姿态。

更深层的是,许多自诩远离政治的知识分子,尤其在科学领域,实际上秉持着一套僵死的、未经反思的哲学。他们可能坚信形式逻辑的普适性,信奉一套抽象的理论体系(如基础粒子理论、弦理论等)构成了理念世界的等级秩序,并在形象上主宰着现实世界。这种抽象的、理念性的统治秩序在现实中对应着实际的利益分配关系、统治者内部的联盟以及对被统治者的压迫关系。即使不使用“哲学”一词,理工科知识分子内心深处也信奉着一套抽象知识体系可以主宰现实世界的原则。

因此,通过其专业分工,理工科知识分子非但没有反对资产阶级统治,反而在强化它。他们支持生产关系、巩固优越性地位,并不断塑造和强化整个体系的“自诩的失恋”(self-proclaimed detachment)。他们否定其他人的反思能力,轻视和无视普通群众的自我发起性意志。通过内化和传播这套体系的意识形态和运作模式,他们实际上在扮演资产阶级统治体系中分配给他们的角色,其双手已经与这个体系的运作紧密相连——“已经脏了”。

6. 结论

资产阶级统治巧妙地利用“在野性”的修辞,构建了自身中立、抽离的虚假形象,从而掩盖了其剥削和压迫的实质。对这一体系的真正反对,不在于停留在批判性的“在野”状态或幻想自身可以置身事外,而在于彻底拒绝这种“在野性”的幻想。它要求个体承认自身作为社会有机体的组成部分,积极地、介入性地参与到改变社会历史的进程中。对于包括知识分子在内的个体而言,必须放弃超然物外的幻想,认识到自身在现有体系中的位置及其对统治结构的巩固作用,并选择拥抱直接介入,成为反抗这种虚假“在野性”和实质统治的节点。这是反对资产阶级统治的唯一有效途径。